“你、”你家大人谁啊!大当家话没出口,再次被二当家打断。
“敢问你家大人贵姓,在那个衙门当差?今日前来有何贵干?”
“我家大人?”属官轻蔑一笑:“站好了说出来怕吓着你,巡检司,都巡检使曹琮曹大人!”
“今日奉旨前来剿匪!”
“欺人太甚...”
“我们去!”二当家一把捂住大哥的嘴,拱手道:“曹大人之名早有耳闻,大人稍候,待我去去就来!”
二当家不由分说,扯着自家大哥就走。
石堡寨一共三位当家,三当家大多数时间都在城中,帮着采买东西、留意风声动向,现在寨子里只有两位当家。
一路到了马厩,大当家一把挣脱:“你拦着我作甚!这黄口小儿欺人太甚、上门剿匪还敢叫嚣!老这就去剁了他!”
“大哥,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真杀了他可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二当家急得一脑门儿汗:“听着,一会儿我去会会这位曹大人,大哥别去,若事情有变我会燃放烟花为信,届时大哥立刻动手。”
他贴近大当家耳边:“后山悬崖处有一出断口,我在那儿提前放了绳子,悬崖下有一艘小船,上面备着足够的干粮,若有万一,大哥别顾惜兄弟们,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材烧!”
大当家一听这话怒目圆瞪:“没有叫兄弟去送死的道理!这山寨是我的,出了事儿我自己担着!”
“大哥!兄弟一场,做弟弟的从没求过你什么,今日算我求你、大哥且听我的,将来寻机替我报仇就好!”
二当家深深看他一眼,猛的一劈将人打晕在地。
毫无防备的大当家登时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二当家骑上马,将大哥交给门外喂马的老叟:“一炷香后将人叫醒,拜托周伯了!”
“驾!”
二当家跟着属官,一路下到了山腰处,越往下心里越有底,对方停在山腰处没有步步紧逼,说明还有商量的余地。
“吁——”属官翻身下马:“禀大人,石堡寨当家带到。”
二当家抱拳:“拜见曹大人。”
“你就是当家的?”曹琮睁开眼:“看着文文弱弱的,不太像啊。”
“正是在下。”
一旁的属官眉毛一竖:“大人问你,跪着回话!”
“哎、”曹琮一抬手:“不必不必,我就喜欢这种有骨气的。”
“上前来,我问你,前不久你们劫道,是受了谁的指使?”曹琮语气和缓脸上带笑,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二当家心里一突突,挤出一抹笑来:“大人哪里话,可是咱们不长眼,动了不该动的人?您给句准话,赔罪也好偿命也罢,总得叫人知晓为何不是?”
“偿命?”曹琮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笑得意味深长:“你们若真夺人性命,哪里能活到现在。”
他蓦的沉下脸来:“别跟我东扯西扯,石堡寨所有人的性命可就在你的一念之间,你要不要往山下看一看?”
二当家下意识随着他马鞭所指的方向看去,蜿蜒绵长的队伍从山腰到山脚,一眼望不到头。
那旌旗飘扬的样子哪里是什么官差,分明是镇守京城的官兵!
完了。
早知道,就算饿死也不该接下那单生意。
“咕噜...”二当家咽了咽唾液,右手藏进了袖子里,这样大的阵仗、一旦他将雇主说出去,怕才是真的死期将至。
可不说也难逃一个死字,怎么办?
“大人容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