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芫像是回到了读书时候,明明困得要死偏偏班主任在你旁边站着,唉。
“别傻站着了,陪我说说话...”
“笃笃——”
敲门声几乎同时响起,房中三人对视一眼,虽然房内的都是自己人但门外可全是时家的丫鬟。
“二爷吩咐了,汤府的姐姐们跟着忙前忙后辛苦了,特命奴婢送些吃食来。”
‘汤府’二字咬得格外重些,有些来者不善的意味。
门开了,时家丫鬟偷偷往里瞟了一眼,可惜门口被陪嫁的婆子堵了个严实,实在看不清里面的情况。
丫鬟热切的将手中的食盒往前递了递:“妈妈看看还差什么...”
“砰—”
话音未落眼前的房门再次合上,耳边其他丫鬟们奚落的笑意更是刺痛了她,她暗自咬牙低声怒骂:“笑什么笑,有什么可笑的?”
瞧着人负气出走,守门的丫鬟冷哼一声:“公府的门楣也是她一个丫鬟能高攀的?也就仗着多年伺候二爷的情分,不然早被赶出府去了、呸!”
“大喜的日子敢作妖,等着挨收拾吧。”
“咱们这位夫人可不是什么善茬。”
等外面彻底没了动静,荣妈妈提着食盒进了里屋,决口不提门口发生的一切。
打开食盒,里面是些精致的点心,两两整齐的堆叠在一起,哪怕是芳菲这样大小长在后宅见过不少好东西的都忍不住惊叹。
“好精巧的点心!”
的确,盒中点心精巧繁复瞧着就十分废时间,荣妈妈沉重的心情忽然好转,打趣儿道:“没想到咱们姑爷出身武将世家,倒是个会体贴人的。”
公府是家大业大可也极重尊卑,这样费时的点心绝不是给下人用的,婚宴百忙中还能记挂着刚过们的夫人,姑爷心中定然是有小姐的。
果然,酉时末婚宴尚未散场,前院的管家就将醉醺醺的新郎官送了回来。
按说是该有人来闹一闹新娘的,也不知姑爷怎么处理的,竟无一人跟来,荣妈妈将人迎进了里屋。
芳菲端上早已准备好的合卺酒,丹若捧着红绸包裹的秤杆,等着姑爷挑盖头、喝交杯酒。
只是俩人眼中都存这些怀疑,姑爷醉得人事不省的...真能挑得着盖头?手稳吗?看得清吗?
“二少爷醉得实在有些厉害,老奴还得出去送送客,就拜托夫人了。”
汤芫盖着盖头,轻嗯了声:“荣妈妈。”
荣妈妈掏出一个厚实的红封塞进老管家手中:“沾沾喜气。”
“我这、这哪儿成啊...”老管家有些进退两难。
“今后就是一家人了,麻烦您的事儿还多着呢,别见外。”隔着盖头,声音有些沉闷,但也听得清楚。
“哎、哎,”夫人这话听着熨帖,老管家连连称是收下了红封:“老奴谢过二夫人。”
原还担心二夫人出身低微,看这人情练达的程度怕是多虑了,出了门老管家简直热泪盈眶。
他长舒一口气,这个家终于迎来了它的女主人。
屋内的荣妈妈刚关上门,转身便看见刚刚还醉得不轻的姑爷伸了个懒腰,瞧着哪里还有半分醉样?
“嘘——”
姑爷竖起手指,指了指门外,屋内的几人很是识趣儿,悄声放下东西出了门。
汤芫不清楚情况,还自顾自吩咐着:“荣妈妈,吩咐门外的丫鬟让后厨准备解酒汤和热食、再打些热水来,芳菲找找屋里有没有干净衣裳。”
说着就要动手揭盖头,准备会一会新鲜出炉的夫君。
然而,一双温热的大手阻止了她的动作。
戏谑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夫人,这盖头还是留着为夫自己来吧。”
汤芫蓦的反应过来,触电般挣脱大手的桎梏,重新恢复了端坐模样,她现在可是刚嫁人的新妇,得注意形象。
时钦有些失笑,若不是见过她不拘的一面,怕是真要被她骗过去了,当初调戏自己时可不是这样的,小骗子。
他顺手拿起搁置在一旁的秤杆,凑近了挑起盖头。
明明早已见过许多次,可他还是再次惊叹于那张莹白明艳的脸,连呼吸都有片刻的停滞。
迷离的眼眸似笑非笑饱含深情,娇俏的鼻梁挺俏可爱,修长眉峰中又透着婉约动人,时钦从未见过她这一面,美得有些不讲道理。
“夫人...”
“嗯?”顶了一天红盖头的汤芫终于自由了。
定睛一看,满屋红烛摇曳,一张俊脸放大在眼前,她内心极为满意,咱这也是吃上细糠了,期待起今夜即将发生的事来。
遂含羞怯一笑:“夫君。”
“还请夫君怜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