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轻微的敲门声惊醒了熟睡之人。
汤芫还未睁眼就察觉到了脖颈处滚烫的呼吸,刺激之下刚醒过来的她浑身战栗,下意识的想要远离。
结果头脑发蒙之下,反而一头扎进了对方怀里。
“唔——”
头顶慵懒的喟叹唤醒了不知所措的汤芫,她慌忙睁开眼,逃离了那个炽热滚烫的怀抱,手忙脚乱的披上外衣。
“夫、夫君。”
她怯怯的喊了声,那模样媚眼如丝欲拒还迎,勾得时钦心中蠢蠢欲动。
他顺着心意,一把将床边衣衫不整的人重新拥入怀抱,满意的亲了亲对方散发着蔷薇清香的发顶。
“天还未亮,夫人赶着这么早起床作甚?”他把玩着对方微微翘起的发尾,耐心的将之一点点缠绕在指尖上。
痒酥酥的感觉直达心底。
汤芫感受着身后点点起立的东西,一动也不敢动。
只软软的回答:“今日回门,得先去爹爹门前请安。”
晨昏定省是公府里媳妇的本分,她就是再起不来也得起来...否则容嬷嬷能化身唐僧念叨上一整日。
什么以身作则,什么规矩不能丢,什么孝字当先,这几日她算是切身体会了一把孙悟空的苦楚,烦呐。
“咚咚。”敲门声比之前更加急促。
汤芫叹了口气撑起身子,下一刻头上的牵扯感让她再度跌落在床上。
始作俑者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对送上门的猎物毫不客气吻了下来。
溺进情欲织就得大网之前,她最后一个念头是,完了,还没洁齿呢。
缠绕着发丝的手紧扣着柔嫩的小手,她那点儿微弱的挣扎被扼杀在摇篮里,被迫卷进了欲望的漩涡。
旋即那手不安分攀上了脖颈,指尖的发梢扫过敏感的耳后,从肩颈间的缝隙探了进去。
“嗯~”
长长的、颤抖的尾音长出小尾巴,挠在了时钦心间。
门外的敲门声渐止。
芳菲不解的看着容嬷嬷:“妈妈不是说晚了吗?不叫小姐起床?”
作为过来人,容嬷嬷能有什么不明白的。
“昨夜二爷回来了?”看着芳菲的脸色她了然到:“再等半炷香,不差这一会儿。”
芳菲恍然大悟,脸刷的红成一片。
果然,片刻后一脸餍足的二爷亲自来开了门:“进来吧。”
丫鬟们这才鱼贯而入。
收拾妥当后卯时刚过了一半(早6点),新婚的小夫妻携手辞别老国公,踏上归宁之路。
同一时间,城西相府门前忽然出现了一个衣不蔽体的男子,大冷天披散着头发赤着脚在街上来来回回的走。
一会儿蹲在馄饨摊子前嘿嘿傻笑,一会儿在街上咿咿呀呀的唱起曲儿来。
“呸!大清早的真他娘的晦气。”相府的守卫翻了个白眼。
另一个守卫瞧了瞧天色:“这疯子可别冲撞了咱相爷。”
近些日子相爷心情不好,府中也是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两人连吓带打,三两下将人赶得远远的。
张知栋下朝回来时,相府门前一片祥和与平日一样没有半点儿异常。
暗中观察的暗卫万分惋惜的叹了口气。
这人要是死在相府门前才好,一把就能坐实张知栋的罪名,真是可惜了。
疯子踩着路边的积水一路高歌,高高兴兴的穿行在早市里,时不时从头上捉只虱子塞进嘴里,所过之处人人避之不及。
不多时这疯疯癫癫的行径就惊动了街头的巡检们。
“疯子你站住!”这人疯得厉害,见了官差却躲得不行。
于是在街上出现了猫捉耗子的场面。
早市人不少,一群官差投鼠忌器,被个疯子溜得团团转。
“别跑!”
身手敏捷的官差一个猛扑,越过地摊以泰山压低之势将疯子困在身下。
疯子吱哇乱叫,官差们气喘吁吁的聚过来:“呼——费老鼻子劲儿了,将人捆了,送去衙门里受审!”
“等等!”
压着人的官差张开手示意安静,而后竖起耳朵在疯子乱七八糟前言不搭后语的话里捕捉到两个字‘举人’。
立刻手忙脚乱的扒开那枯草般的头发。
一张在城门处张贴了好几日的脸赫然出现在眼前。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