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还会不会如历史上那般,大肆屠杀或者秋后算账。
似乎无形中有一只大手,正在将一切拨回正轨。
汤芫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又实在说不上来。
她抱着暖炉对着一池子冰幽幽叹气,丹若只当她是担忧二爷,于是劝她出去走走。
“最近叶家可热闹,夫人要不要出去走走?”丹若笑,俏皮的眨眨眼:“听说叶秦大两家结亲,叶三公子闹得不可开交。”
“也是巧,叶三公子给二爷下帖子,秦姑娘给您下帖子...”
这要搁往日汤芫一定要去瞧一瞧,给平淡的日子添点儿乐子。
但现在嘛...任谁头上悬着一把随时都取全家性命的刀,估计都会茶不思饭不想。
“不去。”
汤芫无心游玩,一心复盘着自己曾经的每一个决定,一点点推算时局,在困境中推演一线生机。
盘算来盘算去,她发现随着太子党或贬或逐被一一清算,现在就算太子能原地死而复生也很难力挽狂澜。
齐王对朝堂的掌控力度与日俱增。
剩下的皇子们也没有一争之力。
而且现下皇帝被困在宫里,无数官员想尽办法都见不着人,到底是生是死谁都不知道。
说来可笑,皇帝未曾露面,可因着玉玺的圣旨诏书却一道又一道。
太子已死,却不曾发丧。
太子太师、太保,少师、少傅、少保,太子府詹师左右近臣均因言获罪。
唯有年迈的太子太傅还在替太子奔走,想要入土为安。
也不知大哥和爹爹在朝堂上还能支撑多久。
正想得投入,一阵窸窸窣窣的动静传来。
“谁?!”
丹若几乎是下意识将主子护在身后。
两个眼生的小厮点头哈腰的赔罪:“对不住,搅了姑娘清净,小的这就走。”
“慢着,”汤芫直勾勾看着两人身后护得严严实实的廊柱:“藏着什么东西呢?”
丹若眼神立刻锐利起来:“让开!”
老管家慢了一步这才赶过来,他不过是去打点了一下,这两蠢货怎么就惊动了二夫人?
他赶紧阻止:“没藏什么,就是死了头小马驹,怕脏了主子们的眼,又不好走正门,这才想着从角门处丢出去。”
小马驹?
汤芫眯了眯眼。
似是听到这边的话,回廊柱子后的东西竭尽全力挣扎,最终哐当倒下。
她似笑非笑的问管家:“死了?嗯?”
管家也没想到,特意挑了个人最少得地方,还能在这犄角旮旯撞见二夫人,真是见了鬼了。
不着痕迹的往麻袋前挡了挡,十分坚定:“估计是还没死透。”
“干等着做什么,还不快扔出去?”
两小厮反应过来,七手八脚的抬那麻袋,其中一个还悄咪咪补了一记手手刀,麻袋瞬间安静,似乎刚刚的挣扎只是错觉。
但那人形轮廓还是叫人看得分明。
过于拙劣的行径险些没让丹若笑出声来。
“罢了,”汤芫到底没办法当没看见:“大夫人怀着身子,二爷也尚未归家,且留着一条命吧,全当积德行善。”
“别造杀孽。”
“这...”管家想了想,最终没在争取:“老奴这就给二夫人送去院儿里。”
“老爷也吩咐了,这丫头的去留全凭夫人一句话,就是打死也不论。”
?
丫头?
丹若的敏感神经被触动:“这人是谁?”
“厨房那边的粗使丫鬟,”管家一五一十道来:“说自己揣了二爷的种,闹到老爷那儿,非说这孩子是二爷唯一的血脉。”
丹若懵了,努力消化这这句话。
厨房、怀孕,二爷的种?
春时!
一个丫鬟爬床,先主母一步有了孩子,这样天大的丑闻放谁家里都能叫人颜面扫地。
怪不得要秘密处置。
回过神来的丹若连忙回过头看自家姑娘的神色。
只见汤芫神色未变:“知道了,先将人安置在二房,等二爷回来再行处置。”
汤芫相信两人的情谊。
更何况时钦白日里忙着上值,晚上忙着扫清障碍。
偶有休沐都和自己黏在一块儿,连叶三的邀约都不去,他恨不得一天当成两天花,哪儿来的时间?
但这人出现的时间太巧了。
前脚时钦失踪,后脚这丫鬟就揣着孩子跳出来。
而且府里将时钦的去向瞒得严严实实,这丫鬟...很可能知道时钦的下落。
她的想法和老爷子不谋而合。
汤芫将人留下,更存了自己的小心思。
顶尖的刺客就算任务失败,也不会落到别人手里。
留着这丫鬟说不定能钓出条大鱼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