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接起电话:“喂。”
那头传来奚彤没好气的声音,“在哪儿?”
“烧烤店。”
“……废话。具体!”
“建南路军海烧烤。现在……莫竹也在。”
沉默更久了一点,“他找你最好是有正经事!消息来源是他家附近的一家网吧,他没好好藏,不然我估计屁都查不到。还有,事情说完滚回去睡觉……回基地睡!”
“知道了。”
“别敷衍我。”
“没有。”
“挂了。”
挂断之后,曲江白一脸无语地看着莫竹,“你怎么知道要来电话?……别说因为你是天才!”
“猜的。”莫竹答得云淡风轻,他顿了顿,“她叫奚彤对吧?能给我看看她照片吗?”
“哈?”什么意思?这是要干什么?他刚说完这两位是纯恨,现在当事人之一就要看对方照片?这剧情走向不对吧?
莫竹看着他那一脸警惕的样子,似乎觉得有点好笑,“她……是你很重要的朋友吧。”
“嗯。”自己刚刚真是脑子不大正常了。
“我记个脸。她如果被盯上,我能帮忙罩一下。”他语气很平,却很认真。
曲江白一默。他知道莫竹是好意,但……奚彤是后方情报人员,身份保密,从不单独出任务。她最安全的屏障,就是这张脸不暴露在任何敌人面前。一旦露了,所有保护措施都会大打折扣。
“不方便。”他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定。他相信莫竹,但奚彤的照片给不给,只有奚彤说了算。
莫竹看着他的反应,没有追问,没有失望,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算了。走吧,太晚了。”
气氛愈发尴尬,曲江白推门准备下车。
“对了。”莫竹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依然那么平静,那么自然,但,“周六来,除了我,还要吃什么?”
曲江白又吃了一记直球。这人!怎么!能把这种话说得这么自然?什么叫“除了我还要吃什么”?这是人能问出来的问题吗?他转过头,对上莫竹那双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的眼睛,故意的。绝对是故意的!
他猛地倾身过去,隔着中控台,一把抓住莫竹的衣领,直接吻了上去,带着一点恼羞成怒的力道,换来的却是一声被堵在唇齿间的笑。
太会煽风点火了!太犯规了!怎么控制得住……曲江白吻得更凶,直到自己都觉得有点过分了,才松开他,喘着气,瞪着他。
莫竹被他瞪得心情很好,嘴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下去,“周六见。”
曲江白推开车门,“走了,周六见……”他怕再待下去,今晚就不用回去了。
…………
回到公寓,曲江白第一件事就是冲进浴室,打开冷水。冰凉的水从头浇下,终于让那颗被撩拨得七上八下的心稍微冷静了一点,但也只是物理意义上的冷静。
洗完出来,他坐在床边,越想越气。莫竹今天最后那算什么意思?自己吃饱了就赶人?什么意思?看我周六不……
曲江白叹气,他敢肯定现在自己的想法就是莫竹的目的。
他把莫竹当猫,高兴的时候摊肚皮让你随便摸,惹毛了朝你哈气,甚至有可能给你一爪子,是那种捉摸不透的、带着点野性的、让人又爱又恨的生物。
那莫竹把他当什么了?曲江白仔细回想今晚的每一个细节。莫竹靠在驾驶座上,几句话把他撩得恼羞成怒。莫竹被他吻住的时候,那声闷在唇齿间的轻笑。莫竹松开后,慢条斯理整理衣领的样子……
金毛?
他被自己这个念头惊到了。
大型犬。热情。好骗。一逗就上头。逗完还能摇着尾巴等下一次投喂。这他妈不就是金毛吗?
曲江白往床上一倒,盯着天花板。金毛还能导盲呢!他能干什么?他能导什么?导自己往坑里跳吗?
完了。这是真的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