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实验体375死亡】
这都是……什么?他的手在发抖,却又不受控制地把笔记本翻到了最新的那一面。
【主负责研究员:01莫】
【×年×月×日】
【项目:血液污染研究】
【过程:活体注入……】
【结果:实验体748受到不可逆损伤,已销毁】
昨天。昨天……他难以置信地抬起头,目光茫然地扫过书柜,像想找到一丝能反驳这可怕现实的证据。然后他的呼吸停了。书柜更上一层的隔板上,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同样款式的深蓝色硬壳笔记本,数量在十本以上。
他僵在原地,如临深渊。
就在这时,门开了。有人站在了门口,却没有再往里走。曲江白转过头,看到了一张惨白的,熟悉却陌生的脸。
莫竹的目光落在摊开的笔记本上,很轻很轻地笑了一声,张口时声音平静的过分,“你还是看了啊……”
他像是满不在乎的样子,但身前抓着杯子的手却出卖了他,那这手抖得厉害。
“01莫?”
“是我。”
“实验……”
“对,全是我做的。”他甚至没让曲江白说完,只是承认了,温和的,笑看着他,承认了所有……
这不是曲江白想听到的是答案,他踉跄地站起来,一把揪住了莫竹的领子,“你!”
“你被我骗了,你被一个满口谎言的骗子骗得团团转……”莫竹脸上的表情越发明媚,像个彻彻底底的疯子。
“你闭嘴!”曲江白忍无可忍,长时间没有得到休息的神经受了太大的刺激,他的手按在了莫竹的脖子上。
莫竹微微仰头,语气却依旧带着玩味,“你要杀了我吗?”没有反抗,甚至闭上了眼睛。
“你觉得我该不该杀你!”曲江白的手骤然收紧,莫竹闷哼一声,被他按在了墙上。他的脸上因为窒息渐渐露出了痛苦的神色,水杯脱手砸在地上,蔓延开满地的水,咕噜噜滚到了一边。
曲江白的眼前一片模糊,看不清莫竹的表情,只觉得一只冰凉的手搭上了他的手腕,似乎是本能的想掰开他的手,却实在没有什么力气。他微微偏头,曲江白隐约听到了两个破碎的字符,“小……兰……”
他没能说出完整的句子,但曲江白却知道他想说什么,小兰还在,别让她看见……
曲江白吐出一口气,反手拍上了房门。他揪着莫竹的领子把人从门边拽开,踉跄着推搡到床边,用力按了下去,接着欺身压上,撕咬般的吻落在莫竹的嘴唇上,瞬间,血腥味弥漫。
莫竹偏头要躲,曲江白追上去,不让躲。他一只手依旧控制着莫竹的脖子,另一只手按住他的手腕,死死摁在枕头边。莫竹在挣扎,比刚才被掐住脖子时挣扎得厉害多了,拼了命地挣,甚至用上了牙齿,狠狠地咬了曲江白的下唇。
挣扎间,莫竹的膝盖撞到了曲江白腰上的伤,曲江白吃痛,被莫竹挣开了一只手,却很快又重新按住,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什么意思?不让亲?那之前那些算什么?难道连“喜欢”都是骗他的?这个念头撕碎了他最后一点理智,他不顾莫竹的颤抖,甚至不给莫竹开口的机会,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到。
电话响了,刺耳的铃声勉强把曲江白从失控里拉回来一点,是组织的工作电话,不接会很麻烦,曲江白不得不接,他放开了莫竹。几乎是在他松手的瞬间,莫竹就把自己整个人都团了起来。左腿曲着,右腿缩到胸前,额头抵着膝盖,双手捂住了脚踝。曲江白喘着气,目光一路从他捂着脚的手移到了脸上,虽然莫竹有意把头埋起来遮掩,去江北还是在他脸上看到了泪痕,他愣住了,莫竹,居然哭了……
电话已经被他接通了,对面是毫无感情的电子音,通知他会议提前了半小时,不要迟到。他听在耳朵里,嗯了一声,把电话挂掉。曲江白把手机塞进口袋,俯身去拉莫竹的手。莫竹没有反抗,任由他拉开。那只捂在脚踝上的手被移开,露出了已经肿得不成样子的脚踝。曲江白短促的吸了一口气,床腿……刚刚莫竹的脚……他完全没意识到……
“没事……”莫竹沙哑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还带着些哽咽,却像是来安慰他的。
曲江白说不出话来,莫竹骗了他很多,却好像…没有全骗。愤怒?仇恨?愧疚?心疼?他一时竟说不出自己到底是什么心情。
房间里安静的令人窒息,最终还是莫竹先开了口,“你是不是有事,要回去了……”
“嗯。”
“那就快点走吧。”声音被莫竹压得很平,“这里我来收拾……”
曲江白眉头皱起,“你的脚……”
“没伤到骨头。”莫竹终于抬起头和他对视,甚至弯了一下嘴角,“我感觉的出来。没事。”他又说了一遍。
曲江白更加无话可说,他站起来,转身,准备逃离。
“曲江白!”莫竹叫住了他。
曲江白没有回头。他停在原地,背对着床,背对着那个人,手攥成了拳。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停下来,他明知道莫竹要说的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你我之间……除了那点不明不白的感情,剩下的都是对立。”莫竹的声音颤抖,却异常坚定,冷冰冰的扎在曲江白背上,“立场,目的,甚至……是三观……清醒点吧。”
“我清醒得很。”果然不该听的,真是,令人火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