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宁眉头跳了跳,忍不住了,微笑着看向贺昀:“可不是。若是王爷快些出香铺,赶到这书铺来,或者王爷不喜隔壁铺子的糕点,我可就能错过这种有趣的‘好事’了。”
贺昀难得有些尴尬,挠挠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食盒。
好吧他确实不小心多品了会儿香。
又不小心买了隔壁铺子的新糕点。
但是!他的人报的时间是申时三刻书生到这铺子来找掌柜!他卡点到了没错啊!
谁知道书生来早了,伪装成掌柜的侍卫还刚好不在,还刚好被二皇子的人盯上了……
思及此,贺昀轻咳了一声,晃了晃手里的食盒:“书铺被闹成这样了前面有家‘清茗轩’,每年这个月的碧螺春极为不错,要不要尝尝?就当……都察院安抚查案中受惊的目击者。”
还有敲打她不能乱说今日之事。
江宁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
这可是贺昀。享乐主义的天花板。那碧螺春必然好喝极了。
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那就叨扰王爷了。”
清茗轩里人不多,贺昀选了个靠窗的位置,刚坐下就吩咐店小二:“来一壶碧螺春,再上一碟杏仁酥、一碟桂花糕。”转头见江宁正看着窗外的柳树出神,又忍不住逗她:“怎么?怕本王对你有什么图谋?”
“王爷说笑了。”江宁收回目光,端起店小二递来的茶杯,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神色依旧平静。
碧螺春很快端上来,茶汤嫩绿清亮,香气清雅。贺昀倒了一杯递给江宁:“尝尝,这是今年的新茶,比去年的更鲜醇。”江宁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果然清甜爽口极了。
“这茶当真好喝。”
“那当然。这京城众多茶铺里最好喝的碧螺春就是它”贺昀得意地笑了笑,又说起青州案:“刚刚江小姐也听到了。这次青州知府贪腐,背后牵扯甚广,明日早朝我会把证据呈给圣上。后续还有发酵就是太子皇兄的事了,我只管查案,不管收尾。还望事了前,江小姐不要外传今日之事。”
提到太子,江宁指尖微紧,却没表露情绪,只是一脸理解地点点头:“那是自然。”然后又品了几口碧螺春。好喝。
再吃口糕点。
好吃。
贺昀见她如此,也知道她有分寸,没有再多说。他笑了笑,转而说起别的:“你要是喜欢碧螺春,下次我让清茗轩给江府送些过去。”
“不用麻烦王爷了,下次想喝我便过来买些。”江宁婉拒,她不想再和贺昀有过多牵扯,毕竟他是王爷,又管着都察院,离得近了,迟早会卷入朝堂纷争。
贺昀也不勉强,只是道:“也好。时候不早了,我让侍卫送你回府吧——刚才那壮汉的同伙说不定还在附近,你一个姑娘家出门不安全。”
江宁想了想,确实有道理,便点头应下:“多谢王爷。”
临走前,贺昀从食盒里拿出一个小巧的木盒递给江宁:“这个给你。”江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块兰香香牌,上面刻着简单的缠枝莲纹,闻着有淡淡的兰香,正是在香铺他提到的那种。
“这是……”江宁有些疑惑。
“今日确实是本王贪乐去书铺晚了些,不料那书生提前到了,才让江小姐碰上这事”贺昀语气随意又带着几分真诚,“只是个小玩意儿,送你当补偿了。”
看江宁犹豫,又笑着补充道“拿着。当封口费行不行?”
江宁看着香牌,又看了看贺昀,只好笑了笑收下:“那多谢王爷了。”
坐上贺昀安排的马车,江宁打开木盒,指尖轻轻拂过香牌——这香牌做工精致,香气清雅,确实合心意。她心里合计着:贺昀虽然嘴欠了些,为人散漫了些,待人倒不算坏。
马车到了江府门口,江宁下车前,让侍卫给贺昀带了句话:“多谢王爷今日的茶和香牌,改日我让小桃送些江府做的茶点过去,算是回礼。”
侍卫转达时,贺昀正在清茗轩里把玩着玉扇,听到这话,嘴角的笑意深了几分——他想起刚才江宁在书铺里冷静周旋的样子,又想起她喝到碧螺春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满足,忍不住觉得:往后这京城的日子,或许不会太无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