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呢?”贺昀傻傻地站了几秒。转身问守在院门口的侍卫。
侍卫躬身道:“回王爷,王妃半个时辰前,带着小桃出门了。”
“又出门了?”贺昀的眉头皱了起来,“去哪儿了?”
“听小桃姑娘说,是城西的‘百味楼’新出了一道叫‘佛跳墙’的菜,工序繁复,每日只卖三份。王妃怕去晚了抢不到,就……提前去排队了。”
排……排队?
贺昀的嘴角抽了抽。
他堂堂景王妃,为了吃一道菜,竟然亲自去排队?
一股无名火,夹杂着浓浓的委屈,涌上了心头。
他觉得自己被骗婚了。
成亲前,江宁虽然也爱玩,但好歹还会顾及一下他的感受,会给他回信,会给他做点心。
成亲后倒好,她彻底放飞自我了。这偌大的景王府,仿佛成了她一个人的游乐场,而他这个王爷,倒像是个提供资金和场地的“冤大头”。
贺昀越想越气,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转身就走,对侍卫吩咐道:“备马!去百味楼!”
他倒要看看,是什么样的山珍海味,能比他这个活生生的夫君,还有吸引力!
百味楼是京城新晋的酒楼,以菜式新奇、味道绝佳而闻名,生意火爆异常。
贺昀到的时候,只见酒楼门口果然排着长长的队伍。他一眼就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江宁带着帷帽,正百无聊赖地站在队伍里,手里还拿着一本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时不时还因为看到有趣的情节而轻笑出声。
她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压根没注意到,她的夫君,正黑着一张脸,站在不远处,活像一尊即将爆发的火山。
贺昀没有上前。
他只是找了个街角的茶摊坐下,点了壶最便宜的粗茶,一双桃花眼,死死地盯着那道让他“独守空房”的罪魁祸首。
他看着她耐心地排了半个时辰的队。
看着她终于买到了那份限量的“佛跳墙”,脸上露出心满意足的笑容。
看着她甚至没有打包回府,而是直接在酒楼里找了个位置坐下,迫不及待地打开食盒,开始大快朵颐。
贺昀的心拔凉拔凉的。
数一数上次江宁对他笑这么开心还是……前日。
虽然只隔了一日,景王殿下脆弱的心灵依旧很受伤。
他默默地喝着那苦涩的茶水,只觉得人生无望。
就在这时,他看到江宁似乎吃完了。她心满意足地擦了擦嘴,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又叫来了小二,低声吩咐了几句。
只见那小二很快又端上了一个一模一样的食盒,打包得整整齐齐。
江宁提着那个新的食盒,脸上带着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的笑意,走出了百味楼。
她没有再在街上闲逛,而是直接上了停在路边的马车,吩咐车夫:“回府。”
贺昀愣住了。
她……又买了一份?
是给谁的?
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
贺昀扔下茶钱,立刻翻身上马,悄无声息地跟在了江府的马车后面。
他看着那辆马车,一路疾驰,最终,稳稳地停在了景王府的门口。
贺昀的心,在这一刻,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瞬间荡漾开无数圈涟漪。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股子无名火,烧得有些莫名其妙。
他这个傻瓜。
他怎么就忘了,他的王妃,虽然贪玩,虽然爱吃,但她的心里,其实一直都记挂着他呢?
贺昀勒住马,停在街角,看着江宁提着那个食盒,脚步轻快地走进王府大门。
他没有立刻回去。
他只是坐在马上,看着王府那块烫金的牌匾,嘴角不受控制地,一点一点,疯狂上扬。
被骗婚?
不。
这分明是捡到宝了。
他得赶紧回去。
他得让她知道,他今天也“恰好”很想吃佛跳墙。
然后,他要一边吃着她带回来的佛跳墙,一边“不经意”地告诉她,他明天休沐,可以陪她一整天。
他要开始,争夺回自己作为夫君的“地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