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和楚南霄表演了一回合离散夫妻情未了,这回又得马不停蹄地去刷纪星洲的好感度?这个系统是一碗水端平还是成心来恶心我?我有点恼火,又无可奈何。
我看看消息列表中属于纪星洲的头像,从我把他从黑名单恢复起,他就跟个被下了降头的舔狗似的,每天早安晚安,健康平安。之前要他帮的忙也算执行得给力,想想把他约出来最好的借口就是道谢之前他的出手相助。
本地稍有名头的餐厅并不好约,个个都装大牌,能安排上的最近一个餐厅都需要等两周,两周后我周常都不知道排哪位上去了。仔细一寻思,还是要靠人脉关系,这该死的人情社会!
楚南霄不适合帮我,这个时候能指望的只有楚正青。照系统给的基础背景设定,楚正青在我不在的时候也是好起来了,在楚家内部混得挺出色,被视为下一代能比肩楚南霄的青年才俊。他是绝对有能力让那些装大牌的餐厅自适应调整的,但是用什么理由勾搭上他,我还是没想好。
刷纪星洲的好感度,先去讨好楚正青……我都被我的计划整笑了,为了完成周常任务还是硬着头皮向楚正青发消息:“正青,你知道本地一家叫奇巧的餐厅怎么立刻预约上?”
楚正青很快回了消息:“奇巧我吃过,不好吃,主厨名头很大,但是做的菜完全不合正常人的口味,怎么?你需要宴请谁吗?”
楚正青说这个餐厅难吃简直正中我下怀:“没错,我要的就是这样的餐厅,你帮我提前预约下行不行?我有急用。”
“我当然可以帮你,你也得告诉我,你打算宴请谁。”
我思索了下,骗他吧。恐怕不大好骗,但凡餐厅里哪个人认识我和纪星洲的脸,鸡毛大点的消息就很会传到他耳朵里了。与其事后绞尽脑汁找补,不如现在就坦白算了:“我要请纪星洲吃饭。”
“请他吃?”简简单单的问句,仿佛想从屏幕对面伸手过来掐死我。
“上次他帮我搞定了保险公司那边我需要的资料,礼尚往来,我当然得回报点什么。”我顿了顿,又发一句,“你也知道,虽然那些事我不想提,但是也不想给他太多甜头。”
楚正青回了个笑脸:“餐厅我可以安排,但是菜必须由我来点。”
“难道你觉得我一口都不用吃么?”
“你可以吃菜里相对好吃的部分,把难吃的留给他。等你吃了奇巧后,我带去吃一顿好的私房补偿如何?”
这家伙!我是真的忍不住笑了,楚正青的主意确实不赖,我转头向纪星洲发消息,直言为了报答他之前帮的忙,特意点了本地最近最有名、最难约的四星餐厅,邀请他有空来与我在江边相遇,然后共进晚餐。纪星洲也很快确定了自己能挪出空档的时间,我将时间发给楚正青,楚正青迅速回了个OK表情,一切尽在不言中。
纪星洲答应得那么爽快,浑然不知道自己要面临的是什么,我想想到时候纪星洲吃了屎的表情就忍不住想乐,相信以楚正青恶劣的品味一定不会让我失望的。
怀揣着满满的期待感,我先把纪星洲约到江边,迎着凉爽的江风。我回忆起“宋以寒”关于江边的记忆。原主被纪星洲强之后,一直在提心吊胆中生活,不情不愿地应付纪星洲各种非分行为。
但是纪星洲这个废物东西,不知道怎么吃白饭的把出轨证据泄露到楚南霄手上了。原主听闻消息被吓得肝胆俱裂、万念俱灰,不敢再面对楚南霄,起了轻生念头,趁夜走到江边往江心越走越深,纪星洲及时赶来救援才挽回了原主一条小命。
时值深秋,江水冰寒,原主在江水中泡出一场大病,肺炎前脚刚刚初愈,楚南霄后脚就提出离婚,又往原主心口捅了一刀。
“纪星洲这个废物东西到底是怎么泄露的?”我还是想不明白,“难道他的秘书被谁收买了吗?”
“谁知道呢。”系统坐在我旁边咔哧咔哧啃着虚拟薯片,“这都是伏笔,剧情设计,草蛇灰线,后面肯定有用的。”
我一想也是,纠结这个就跟疑惑原主为什么不报警告纪星洲强制猥亵一样,想着没意义,剧情逻辑水平够,后期都能圆回来。
我伸了伸懒腰,起身活动,抓住迎风飘扬的落叶,江上运船汽笛声悠长,浪声滔滔。
看着涌动不息的江水,我凭空生出了一种冲动——那一刻仿佛原主觉醒、赴死之魂燃烧。我缓步走向江水,拦江堤坝上有禁止下水游泳的标识,但是不妨碍胆大的钓鱼佬、泳江客近水,我特意挑了个离那些人比较远的地方接近江边,走得愈近,江声愈大,清凉的水气扑面,带着漂泊浮萍。
我想靠近江河,想接触生生不息的水。
足尖碰到江水的时候,我发觉真的水真的很冷,比我想的要冷多了。
“以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