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此,程砚开始记恨司家,逐步变得偏执,后来甚至认为司明玥也瞧不起他。最终,与司明玥分手后,他被警局开除,投靠了方崇山。
但这些事大部分都发生在司辞的幼年时期,他只是在跟江童解释为什么会搬来云栖市时提过一嘴。
虽然她们之间没什么交集,但这位姑姑在高考前来学校旁边找过她,还送给她一把绣着“江”字的油纸伞,祝福她高考顺利。没想到没过几天就……
她又想起白乔之前提到过他老板与方崇山有些“个人恩怨”……原来如此。
唉!那样明媚耀眼的女人。
她更心疼司辞了。她知道他的家人都在一次意外事故中过世了,没想到连仅剩的唯一一位亲人也被方崇山给……真是造孽呀!
不过方崇山为什么要对一个女人和孩子下手呢?而且方圆不是喜欢司辞吗?
尽管有些疑惑,但江童还是非常难过地将信压在抽屉底部。最近已经够苦的了,她没有勇气再去详细了解一段悲惨的过去,一点都没有。
知道个大概就行了,等过一段再说吧。
抽屉合上的瞬间,江童在心中默默决定,她的复仇计划一定要带上姑姑那份。
另一边,司辞失魂落魄地离开江童的出租屋后,坐在车里缓了好久。
他该放弃吗?或许该的。他已经替她做过一次决定了,这次理应尊重她的想法。
可是好不甘心呢。他好不容易等到了现在,好不容易有了足够的力量保护她,好不容易能够光明正大地站在她面前……
目光再次落在那扇窗上。
“如果她真的不想再见到我……如果这是真的是她想要的……”
心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一呼一吸都变得无比痛苦。
可下一秒,他闭上眼睛,伏在方向盘上自嘲地笑了笑。
他有什么资格不甘心呢?是他亲手抹去了她的记忆,是他让她独自承受这三年的空白,也是他让她如今连看他一眼都觉得痛苦。她恨他、讨厌他、不想见他,都是他咎由自取。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
他不能再替她做决定了,也不能再擅自安排她的人生了。她可以恨他,可以永远不原谅他,这是她的权利。
而他的权利,是继续爱她,护她周全,不打扰,不强求。如果有一天她愿意回头看他一眼,他会用余生赎罪;如果她选择永远背对他,那他就做她身后的影子,无声无息,寸步不离。
突然,车窗被人从外面敲了敲,打断了他的思绪。
“少爷这是……追妻失败了?”烬穿着保安制服站在外面,一脸的幸灾乐祸,“我看到你翻窗户了。”
“滚!”
司辞心口一滞,很想下车给他一脚:“人都到位了吗?你这当队长的怎么还擅离职守呢?”
“放心吧,连这栋楼的保洁都被我们渗透了,24小时都有人盯着。”
“隐秘点,别让她发现了。”
司辞最后看了一眼那扇窗,发动车子,缓缓驶回中心大厦。
下了电梯,司辞一边大步走向办公室,一边问助理:“林秘书提到的那些人都处理干净了吗?”
“已经全部解雇了,最严重的几个,法务部正在准备起诉材料。”
“水军的事呢?”
“已经准备完毕了,定的晚八点上热搜。”
“好。去请白先生过来一趟。”
***
方圆在办公室里来回踱着步,焦虑地咬着新做的美甲。
办公室的门被推开,新上任的财务总监面色惨白地走进来。
“怎么样?”方圆看到他的表情,心立刻凉了大半。
“有机构突然抛售我们所有的债券,现在市场恐慌性跟抛,融资成本翻了三倍……”
“哪个机构,查了吗?”
她其实知道的。但还是抱有一丝希望。
“离岸基金,背后是……司氏海运的壳公司。”财务总监的声音越来越小。
方圆跌坐在沙发椅上。
她原本只是想报复一下齐东汉墓和林秘书的事,同时也验证一下司辞是不是真的和江童重新联络上了。如果是,刚好可以逼司辞到明处;如果不是,也可以趁机解决掉江童。
只是没想到司辞这次出手这么狠……原来不知不觉,他的翅膀都已经这么硬了。
“方总,船运部主管求见。”
船运部?
方圆懵了:“让他进来。”
“方总,不好了,我们的船在马六甲海峡堵住了!”船运主管满头大汗地跑进来,“几艘未注册的散货船在我们航线上以最低速航行,现在整个航道都堵死了!延误赔偿金预计超过五千万……”
方圆猛地站起身:“绕道呢?”
“绕道要多走五天,一样会被客户索赔……”
怎么会……怎么会……又是司辞吗……
这时,电话响了,方圆颤抖着按了接听键。方崇山压着怒火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这就是你说的,我捉不到的人你来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