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走,静月如断线木偶般瘫倒在地,呼吸急促,眼神空茫。
这时,李妈脸色一沉,目光如刀般射向静月哥哥:“这钱,我本不必替你还。但若你妹妹再出现在宋家人面前,惹出是非——那就不只是还钱的事了。高利滚利,我定让你兄妹生不如死!可若你从此管好她,这钱,我分文不取,权当施舍。”
静月猛然抬头,眼中燃起怒火:“你是宋家的人?是谁派你来的?这钱我一定会还!绝不会让你们宋家拿银子来羞辱我!”
李妈冷笑一声,俯视着她:“丫头,你可别不识好歹。若不是我今日拿银子把你从火坑里拉出来,你现在已在窑子里接客了!当初你缠着我家大少爷,不也是图个富贵?如今倒说起骨气来了?”
静月哥哥急忙打圆场:“好好好!我答应!我一定看牢她,绝不让她出现在宋家人面前惹事!这钱……是不是就不用还了?”
李妈不答,只从袖中抽出一张早已备好的借据,递上前:“签个字,按个手印,算是个凭据。万一你们兄妹哪天反悔,我也有个说法。”
哥哥慌忙接过,笔走龙蛇,按下血红指印,连连点头:“您放心!今后她去哪儿我都盯着,绝不再惹麻烦!”
李妈收起借据,轻轻拂了拂袖子,最后瞥了静月一眼,语气意味深长:“丫头,做人要识趣。今日救你的是宋家,不是你那没用的哥哥。往后安分守己,过好自己的日子,别再痴心妄想。否则——”她顿了顿,声音陡然转冷,“下次,可没人会来救你了。”
说罢,她转身拂袖而去,小厮紧随其后。残阳斜照,门扉轻合,只留下静月瘫坐在地,望着那扇紧闭的门,泪水无声滑落,掌心紧攥,指甲深深掐入肉中。
李妈回府,将静月之事妥善处置的经过一一道来。宋夫人听罢,终于松了口气,指尖轻抚额角,似卸下千斤重担。然而她未曾料到,风波未平,暗潮又起——命运从不给人喘息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