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笙月看到这阵势,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这事估计和梅姨娘有关,这梅姨娘美是美,就是脑子少根筋,要是今日这事传出去,她们三个待嫁的姑娘名声都会受损,到时候她女儿夏沅月也难觅好人家。
她摇了摇头,抱起插好的花往后院走。
这边,夏起道气汹汹的将梅黎拉回绿梅苑,梅黎一路娇嗔不断:“二郎,你弄痛奴家了。”
回到屋子,夏起道反手关上门,一把甩开她,怒气未消:“今日这事是不是你做的?”
梅黎泪眼婆娑,软绵绵依上来,将头靠在他胸上:“二郎,我就是想给那夏笙月一点教训,谁让她前几天惹我们沅儿不开心。”
夏起道心里烦躁,直接推开她:“你们平时小打小闹我管不着,但今日有贵客在场,刘嬷嬷伺候了三朝太后,在宫里地位不低,他日沅儿若想寻得一桩好姻缘,或许还要倚仗她,现在好了,全被你毁了。”
他原以为可以凭刘嬷嬷攀上一门皇家亲事,哪怕让他的这些庶女做妾,不过现在怕是不可能了。
被推到地上的梅黎十分委屈,眼泪说来就来:“今日出丑的是夏笙月,关我们沅儿什么事。”
夏起道看着这个自己疼爱了半辈子的女人,第一次发现她是如此蠢笨,他指着她的鼻子:“你是猪吗。”
“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简直蠢笨如猪。”说罢一拂衣袖,转身离去。
梅黎慌了,以前她不管犯什么错只要撒个娇,夏起道就会无条件原谅她,想不到今日他竟如此生气,或许自己真的做错了,她起身去追赶,却被婆子关在屋里:“梅姨娘,老爷说了,从今日起您禁足一个月。”
梅黎顺着门板滑落,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下,她膝下没有儿子傍身,只有一个女儿,要是没了夏起道的宠爱,她在这府里什么都不是。
……
傍晚,夏笙月带着斗笠面纱来到一家医馆,许是到了晚上,安神堂的人并不多。
夏笙月一进来,老郎中赶紧迎上去:“钱姑娘,你可来了。”他指了指坐在角落的几个人,“他们是专门来找你的,等了一下午了。”
夏笙月有些不好意思,赶紧坐下问诊。
至于她为什么会来这家医馆工作,因为系统告诉她,她在这个世界挣的银子可以带回现实世界,所以她就干起了老本行,作为中西医结合的高材生,帮人把脉解决一些疑难杂症简直手到擒来,甚至老郎中不能解决的问题她也能轻松处理。
她一个月前来到这家医馆工作,挣的银子和老郎中五五分,她医术高超,不过半月,长街上的百姓都知道安神堂来了一位神医,纷纷慕名而来,医馆的生意也日渐有了起色。
她把完脉,写下最后一张药方,问系统:[统统,你上次说这个世界的银子带回现实世界有汇率,汇率是多少?]
系统像是刚睡醒,声音困困的:[天机不可泄露,我有些困了,先休息会儿。]
夏笙月有些无语,就这还天机呢。
她起身去后院洗手。
在她进去的瞬间,一位身穿黑衣头戴黑色斗笠的男子推门而入。
老郎中问他:“公子是看病还是抓药?”
男子声音冰冷:“看病,听说你们这儿来了一位神医。”
老郎中立刻就懂了他的意思,连忙去后院叫夏笙月,夏笙月听到还有人来看病,愣了愣,她擦干手,起身走出去。
结果就看到了和她一样全副武装的男子。
她坐在他对面,两人中间隔了一张桌子,她拿出软枕放在桌上,让男人把手搭上来。
男人左手动了动,不知想到什么,换成了右手,骨节修长的手上血管根根分明,夏笙月将手搭上去轻轻按压,眉头越皱越深,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男人。
一阵穿堂风过,掀起男人的斗笠,黑纱轻扬,露出一截弧度好看的下巴。
她收回目光,有些惋惜,面前的人看起来年纪轻轻,可身体却破败不堪。
她收回手,谨慎开口:“公子这是中毒了。”
男人并不惊讶,问道:“可有解。”
夏笙月沉思一会儿,拿出一根银针挑破他的食指取血,弄清楚他中了什么毒后,她说:“你三日后再来。”
男人拿出一锭银子放在桌上,随即转身走了出去,直到黑色身影消失在门口,夏笙月才叹息一声。
噬心草不算剧毒,但他长期服用,毒已入心脉,不一定有解毒之法。
“老齐,毒入心脉可有解?”她问在一旁算账的老郎中。
老齐停下拨算盘的手,顿了顿,然后摇摇头,毒入心脉怎会有解。
夏笙月望着门口来来往往的人,总要试一试吧。
谢无洲走进一条无人的巷子,取下头上的斗笠,俊美的面庞苍白如纸,一抹血色染红双唇,他扶住墙角,大口喘息起来,等稳住心神后才往死人营走。
夏笙月回去翻遍医书,冥思苦想了许久,用上了毕生所学,还是找不到解毒的方法,她有些惆怅。
蜡烛燃尽,她又换了一根,然后翻着医书翻着翻着就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就被告知夏明月和谢淮已经来了,让她赶紧去前厅。
夏笙月一拍脑袋,这才想起今日是夏明月回门的日子,她急忙洗漱,刚踏出门槛,她又有些犹豫,脑子里浮现出他们洞房花烛的景象,以及那晚她的所作所为。
莫名有些小尴尬,不知该怎么面对男女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