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初,冷暖交替,楚禾温差大的吓人。
车来车往,黄色的灯晕忽明忽闪,迎面的风又呼哧呼哧刮过姜云依泛红的面颊,脑袋昏昏沉沉。
头疼。
几轮歌唱下来,姜云依拢了拢身上的小坎肩,迎着寒风,扶着墙面出了KTV的大门。
胃里在一阵一阵的翻涌,她想呕吐。
刚刚在包间里,人家是拿话筒唱歌,她是举着酒杯当话筒唱的。
都说第一次喝酒会喝不习惯,姜云依她倒是适应力极强,呛了几口,直接咕咚咕咚下肚,直喝到自己酒精上头。
只因为她喝的不是别的酒,是爱情这杯酒。
“好晕啊,好热。”姜云依拿起酒瓶,红润润的脸直接贴上杯壁,丝丝凉意驱散发烫的肌肤以求达到冰镇的效果。
看来醉的不轻。
“依依,你别走远了,手机呢?我给你家司机师傅打个电话。”方榕颠了颠手中姜云依买来的大包小包购物袋,空出手扶过姜云依的身子,先是将她手上紧握的酒瓶柔着声音哄走,然后在她身上找起手机。
姜云依强忍吐意,手却还是跟着方榕的动作胡乱的在自己身上四处摸索着。
“行了,在包里。”方榕拿出手机直接举到姜云依面前人脸解锁,可桌面上花花绿绿的图标方榕满头黑线,四处划拉,“你这电话在哪啊?”
下一秒,姜云依就捂住了自己的嘴巴:“我,我先去吐一下。”
方榕见这状态,生怕她吐在自己身上,立刻就松了手。
姜云依一路小跑跑进一旁堵死的黑乎乎小巷子里,猛然弯腰向大垃圾桶里鞠躬又鞠躬,见此,方榕也就收回了眼睛,站在人少的地方打起电话,只余光时不时朝她那边看去几眼。
哭过了,吐过了,失恋的痛楚也就抛之脑后。
嘴角的残留,口腔的酸涩,姜云依思绪渐渐回笼,埋头在包里翻起纸巾。
纸巾落在底部,手掌挤入包内,满满当当压着她心头的委屈再次涌上,眼角含含糊糊婆娑着眼泪。
她强硬取出面上放着的创可贴、唇膏、口红同时从包口跌出,咕噜咕噜向旁边滚去,她勾着身子想拦,唇膏却不受控制的一路向前直到撞上了纸箱。
冷风吹着姜云依的鼻尖眼角再次泛起了粉红,姜云依将心中涌起的一切都沉在了心里,重重擦完嘴角,姜云依打开镜面,直接将眼角滑落的美瞳取了出来,扔在垃圾桶中。
不合适的就应该直接丢弃。
再没有哭闹,只有哭泣后残留在胸腔的震颤还未平息。
姜云依蹲下身子,将它们一个一个拾起。
忽然,眼前的箱子左右摇晃,吓得姜云依刚捡起的唇膏再次落在了地上。
风吹的?
姜云依悬空的手小心翼翼拂上了箱子。
“喵?”姜云依试探性出声,“汪。”
还是没有回应。
好奇心作祟,姜云依想要打开眼前的箱子瞧个究竟。
三、二、一
眼睛一闭,两手一放,“嘭”的一声,箱子里先蹦出了什么东西。
姜云依紧闭着眼皮,良久,她做好心理准备,手臂一挥掀起翘起边角的纸片。
“喵~”
声声喵喵叫中,姜云依这才慢慢放心的掀起眼皮,定睛看向地面上跳出的东西,是一只小猫。
然而,伴随着上方投来的强烈灼烧感,姜云依视线上移,与上方的眼睛面面相觑。
纸箱里,是人。
姜云依彻底被吓得跌落在地。
“你……你……”她惊得有些说不出话来,眼神还在他身上四处扫视着。
纸箱里的人没有说话,安静地蹲在那里,微低着头,柔软的黑发垂在额上,在白皙的皮肤上投下淡淡的阴影。
眼睛很大,鼻梁很高,长得很帅,反正是她喜欢的那种长相,很乖,很可爱。
只是他的那双眼睛,含着一股她看不懂的思绪,有疑惑有锐气,明明在笑,却让人不敢靠近。
是笑是讨好?是掩饰。
还有……在他脸颊上,眉尾处那血红的,与他乖巧气质截然相反的伤痕,脑袋上白色的毛绒耳朵,与探在盒面上粉嫩嫩的手爪。
“你,是人是妖?”姜云依酒精上头,比起害怕更多的是新奇,是可爱。
她好像看到了不得了的东西。
见他不说话,姜云依更是被这种高冷反差萌得无话可说,也许是梦吧,也许她已经睡在了马路边上,才会遇见这么可爱帅气的小猫妖。
或者说是,小仙男?
反正,她抗拒不了他的模样,没忍住,手直接就伸到他头上摸了一把。
“嘶——”
闻见女孩身上的酒味,“猫咪”也没了伪装,冷着脸看她。
姜云依却以为是什么猫咪炸毛的小动作,眼前的小猫咪还是只傲娇的小猫咪嘞。
“哦哦,对不起,我忘了你身上有伤。”姜云依想到什么似的,手又伸到未合起的包里,掏出面上的碘伏喷雾和创可贴。
“都是那个坏人给的,不用白不用,也算他又做了件好事吧。”一边说着一边不容拒绝地将他的手臂抓到了怀里,轻轻呼着伤口,为他上药,为他贴上各色的卡通创可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