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小时?”姜云依懵,“不用吧,或者我点外卖回来……我想喝喝热乎的皮蛋瘦肉粥哇。”
“馋猫,口水别留印子了,行吧,我自己看着办吧,我看周秋霖进去了啊。”方榕挂了电话。
趁没掐断,姜云依紧急补上:“那帮我也带杯冰豆浆吧,周秋霖也来一杯,热的吧,谢谢——”
谁馋猫,为了豆浆坐车去一趟,五十步笑百步。
不过说到口水印子。
姜云依的头发、皮肤、衣着哪样现在都是一塌糊涂,她急啊。
她不知道该从条形码的头顶,好像来不及了;还是青青草原般大小的黑眼圈,暂时抹不去了;或者说是换下身上这件稍显清凉的吊带睡裙……
直到门外一声门铃响起。
好了,现在她不急了。
姜云依倒下,重新裹上床单。
一秒钟后,想起了什么。
“对啊,我得去开门。”姜云依麻溜地爬了起来,抓起椅背上薄薄的羊毛毯披在肩上。
“早。”姜云依开门,手胡乱理了理头上的发型。
“嗯,早。”开门,周秋霖就被眼前的景象触得移开眼睛,白嫩的皮肤上带着点墨染般的水红,见她针织衫下松松垮垮的粉色吊带睡裙,周秋霖偏过头,移开视线,“你现在身体还好吗?”
“好多了。”姜云依鼓足勇气开的门大的招呼,却在眼睛注视上周秋霖的那一刻,荡然无存。
视线飘忽下移,她忽然看到周秋霖脖间那软软绵绵的粉色围巾,记忆如排山倒海将她击的溃不成军。
表白那天他带的也是这条吧,也就是说,那天的“小猫妖”都不是梦……是现实向的。
两人都是十分拘谨,姜云依也不敢抬头看周秋霖,目光落在地上,发现周秋霖手上提着东西,她侧开身子:“要不先进来吧。”
“鞋子。”周秋霖没问完,有了上次姜云依给他拖鞋的经验,也就默认穿上了鞋架边这双,“冒昧打扰了。”
姜云依从没想过会在自己家里同手同脚的走起路。
她左左右右,AABB式行走将周秋霖领到了沙发处,然后两人双腿并拢,双掌拂在腿上,各怀心思地耳角发红,端坐在沙发上。
同样的地点,同样的人物,真是物随心,境不同。
周秋霖将放在脚边的购物袋往上抬了抬,“我买了点做青菜鸡丝粥的材料,你要不再休息睡一下,一起吃午饭吧。”
从昨晚十点往上加14个小时,现在已经日上三竿,不是中午是什么。
“已经这个点了吗?”姜云依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她现在的确急需一个理由冷静一会,她起身像房间挪,“是有点头晕,那就麻烦你了。”
“去躺会儿吧。”
姜云依轻阔房门,本来想起是自己的厨房,周秋霖可能不太熟悉各个位置摆放,没想到,透过门缝,周秋霖驾轻就熟的从油烟机旁的柜子里取出围裙套在脖上。
这感觉很奇妙,姜云依不知道怎么去形容,就好像新婚夫妇。
她的脑袋的确热得发昏,她在梳妆镜前大致整理了一下发型,和面部残留就又躺回了床上。
办着案板的切菜声,锅里水的噗噗冒泡声,她又睡着了。
就睡了一小会儿,这一觉无梦,感觉身体轻盈了很多。
醒来时,整个房间里都弥漫着香气。
手机震动的声音,她伸手去够,手上无力一不小心掉到了她的毛绒毯上,发出一阵闷响。
她身子挪了过去,垂着四肢去捡。
周秋霖端着盘子走了进来,上面盛着杯水:“醒了?”
姜云依坐好:“嗯。”
周秋霖捡起地毯上的手机,搬来梳妆镜前的坐椅,坐到姜云依的身边,修长的手指递来水杯:“喝口温水。”
姜云依接过:“好。”
她将唇半埋在水里,缓缓喝着,眼睛透过透明的玻璃杯去看周秋霖搁在腿上的餐盘。
粉色围裙还系在身上,花边下摆随着坐姿微微皱起,腿上的盘子里还盛着个体温枪。
照顾她这么温柔体贴,饶是她是再好的人也不会如此细微的去照顾一个甚至算不上真正意义上好友的人。
但这远超互帮互助的合作伙伴。
“我帮你测下体温吧。”
“嗯。”姜云依眼神瞥见搁置在沙发上的那条粉色围巾。
他一直愿意带着它在她身边出现,多少也是有点喜欢的吧。
是不是可以假设那天她的行为他并不反感,那是不是有一种可能,他对她是一见钟情?!
那些行为便理所当然变了质,她的行为也从“采花大盗”转向至“偷心盗贼”。
周秋霖用纸巾擦拭枪头,略带温热的枪头直抵她姜云依的额头。
姜云依借过体温枪去看周秋霖的表情。
微皱的眉头,眼睛里流露着关心。
周秋霖扣动扳机,“滴滴”两声,温度有了结果。
“38.1°,烧还没完全退。”周秋霖给自己试了试,又再次放在她的额头前,还是38°,“你现在想吃药再睡会,还是吃口粥垫垫肚子?”
姜云依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伸手取下他手上的标枪:“有时候体温枪测不准,你摸摸你额头。”
周秋霖摸了摸自己额上的温度。
姜云依不语,嘴角憋着笑意,温热的手掌伸出被窝,握住周秋霖的另一只手臂。
她圈住他的手腕将手掌带到她的额头,她感受到滚烫皮肤下剧烈跳动的起伏。
“周秋霖,你心跳的好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