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柏进屋坐下,给自己倒了杯水:“有什么事儿交代给我吗?”在花颜吩咐他将杨启带走之时,花颜悄悄给了他一个眼神,听柏瞬间就读懂了,花颜找他有事。
花颜修长的手指轻轻握住手边的一盏茶,慢慢送至嘴边,小口啜饮。
“知道我为什么没让你立即处死杨启吗?”听柏从小就是个粗大条的人,不喜欢用脑子,虽说这样的人大多过的轻松,但花颜不愿听柏没有自己的思考,若王爷成功回京,身边之人还是机灵的为好。
听柏挠挠头,思索着回答:“因为杨启有冤,你不愿滥杀无辜。”
花颜给了他一看看傻子的眼神。
听柏:……又错了吗?
“这只是其中很小的一方面。”
“你和沈悦也相处了一段时间了,以你对她的了解,她接下来会干什么?”
这下听柏回答的很干脆:“她多半会去查这件事,还会寻机报复李图飞!”
花颜:“没错,还记得过段时间朝廷特派的钦差会来此地吗?”
“知道。”听柏对于信息的掌握还是比较全面的。
花颜继续道:“李图飞作为驿丞,与这位钦差的接触自然不少,而沈悦会去调查李图飞……”
“哦我知道了,沈悦调查这件事肯定会带上我,从情报上来看,这位钦差是雍王一派,说不定是认识沈悦的,所以我要留意沈悦是否假借调查为由,实则暗中与这位钦差来往。”
听柏分析一番,花颜的眼神倒没有那么冷了,居然落露出略带欣慰的神情,“这仅是一方面,而另一方面,若沈悦带着你接触到那人,神不知鬼不觉的杀掉他。”
“那位钦差身边有高手守护,一般刺杀难以近身,这是一次机会,但也无需孤注一掷,顾好自身安危。”
不然她不能给听松交代,不过这句话花颜没说。
又到了上工的时间,小厮丫鬟们忙的过来的时候,沈悦就静静地坐在柴火灶前烧火,左手撑着脑袋,右手拿着烧火钳扒拉着柴火。
到底该怎么做才能报仇顺便查清杨启那件事儿呢?
想是想不出来了,沈悦打算直接行动,说干就干,她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从厨房溜了出来。
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沈悦小声的喊:“听柏!听柏!”
不出意外,听柏不知道从何处闪现到了沈悦面前,手上还拿着一块鸡腿。
好家伙,她在厨房灰头土脸的烧火,这人却悠哉悠哉的吃着鸡腿,果然人比人气死人!
算了,还有更重要的事,“听柏,择日不如撞日,今天我们就潜入李府一探究竟。”
不然这事儿一直压在她心头。
听柏就等着她行动呢,于是立刻就答应了。
两人悄悄摸摸的来到李府后院墙边,沈悦不会武功,听柏握住她的手臂,一个用力,就把沈悦提起来,沈悦被听柏突入其来的动作惊到,瞳孔放大,死死捂住想要尖叫出声的嘴巴,再落地时,她已经翻过院墙,进入李府后院。
哇,这就是武功吗,真是好神奇,沈悦心里默默感叹。
两人悄悄地爬上一座假山,这里视野好,更好观察。
李府小厮和丫鬟似乎格外忙碌,来来去去地,脚步急促。
两个提着食盒的丫鬟朝假山走来,沈悦连忙趴下低头,只见另一个方向也走来一人,身着朴素麻织衣裳,应该也是丫鬟,但与这府里的丫鬟穿着不一样。
“你俩站住,我们小姐要的花瓣浴准备好了吗?磨磨蹭蹭的,不想活了吗!耽误了小姐和公子的大事,神都给你们抖落!”那人对这两个丫鬟颐指气使。
其中一个小丫鬟连忙说道:“小梅姐姐,可否请杨姨娘通融通融,换别的花瓣?荷花本不是这个季节的,奴婢们实在找不到荷花入浴啊。”
她俩的对话清晰的传入假山上沈悦的耳朵里,沈悦感觉那个小丫鬟都要哭了,不过也确实很为难人,春天去哪找荷花。
叫小梅的丫鬟嗤笑一声,“怎么,我家小姐才刚入府,你们这群卑贱的下人就如此怠慢,不怕我家小姐禀明公子后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吗!”
“不是不是,奴婢不敢有丝毫怠慢。”小丫鬟直接给吓得跪下了。
“搞快点弄来!”看着眼前丫鬟跪在地上俯首祈求的样子,小梅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得瑟地转身走远。
眼看小梅走远后,跪在地上的小丫鬟被旁边的同伴搀扶着站起来。
“阿玉,同样是丫鬟,你跪她做什么?况且她还是新来的。”那丫鬟一边说一边帮阿玉拍拍身上的灰尘。
阿玉翻了个白眼:“你这样硬气,那你刚刚怎么不开口?”
旁边那丫鬟被怼了,站在一旁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