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竟是杨二狗诬陷了杨启,我就说杨二启平时懒得要死,不愿下地劳作,也不像猎户那样打猎谋生,怎会有钱给他那儿子娶媳妇的。”
“就是咧,听说要娶的还是隔壁村的翠翠,那可是十里八村长得最乖的,聘礼要求高,我们普通人想都不敢想的,我婆娘当初就说杨二狗家娶媳妇这事儿有猫腻,当时我还说她小人之心,这下啪啪打脸了。”
“啧啧啧,没想到这杨二狗人如其名,真的太狗了,我们都错怪了杨启。”
乱七八糟的声音已经把杨二狗惊地跌坐在地上了,嘴里直说:“完球了,完球了。”
“你们怎么会来这?”若不是这些人聚集在一起吵吵闹闹的,怎会让他爹误以为是官府之人,又怎会让杨二狗最后的心理防线破防!杨兴比杨二狗稍微镇静些,面向群众,愤怒地开口问出这句话。
众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愤怒,想到自己来此的目的,于是他们的情绪也变得激愤起来。
最前面站着一位大婶,气的眉毛都飞起来了:“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你跟杨启有过节,你诬陷了他,还在村里造谣,再加上杨启回来直奔你家这个方向而来,我们好心想过来帮你拦着杨启,呵呵,看来还真是来对了,不然我们岂不是一直被蒙在鼓里!”
杨兴轻蔑一笑,“他的名声还需要我们造谣吗!”
“吴婶子,几年前他还在村里的时候,偷你家的鸡蛋这件事儿你忘了?”
“瘸腿叔,杨启趁你儿子上山打猎的时候,偷走你家过年肉的时候,你瘸着腿追不上,又急又气的时候你也忘了?”
“刘奶奶,你寡居多年,儿子外出后了无音讯,你深觉孤单,于是养了只小狗,谁知被杨启瞧见,偷偷翻越你家院墙,偷走小狗,你急得不行,到处寻找,最后发现小狗的尸体漂浮在村里那条河上时,你也忘记了当时的痛苦吗?”
“杨启这人偷鸡摸狗,啥事儿没干过,二流子这称号难道是白来的吗?之前的一桩桩一件件,哪次冤枉了他,之前你们对他人人喊打,现在就因为这一件事就把矛头对准我们。”
“要知道,我们就算让杨启蒙冤,丝毫没损害你们的利益,相反还给你们加了些茶余饭后八卦的乐趣,你们合该感谢我家给你们报仇了才对。”杨兴说到这,仿佛自家真是做了什么天大的好事一般,脸上竟多了些自得。
被杨兴叫做吴婶子的妇人脾气火爆,“放你爹的狗屁,杨启从小无父无母的,只和他那孱弱多病的奶奶相依为命,他小时候,他奶奶身体还没那么弱,还有些精力照看着杨启,随着杨启越长越大,他奶奶身体每况愈下,他每日跟着里正进山打猎,跟个野猴子似的在山林间穿梭,杨启将所猎得的猎物全部卖钱给他奶奶买药。”
“他拼命打猎就是为了给他奶奶买最好的药,用在日常吃食上的钱就捉襟见肘,他偷我鸡蛋也是为了给他奶奶补身体的,我当时是很生气,但是想到他这娃娃从小可怜兮兮的,也记就不在计较了。”
“况且,杨启这孩子前段时间回村里已经赔偿了当年偷鸡蛋的银子了,这孩子只是受形式所迫才偷鸡摸狗的,本性不坏的。”
吴婶子说完这一席话,瘸腿叔也补充道:“是啊,杨启偷肉那一年,听说是先去了你家想找你爹赊一只鸡过年吃来着,你不肯,他才来了我家,又担心我也不肯赊,铤而走险才偷走了,村里人都知道他家艰难,我当时只是气愤这小兔崽子不问自取,若是他来问一句,我怎会不给他,好歹他奶奶年轻时也帮助我许多,我也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呐!况且,这小子出息了,去年外出赚了钱,今年回村时第一时间就来还钱了。”
“小启也给我解释过了,他当时觉得小狗有趣,翻越院墙也只是和它玩了一会,没想到那小狗认准了他的气味,默默跟在杨启身后,小启发现后就将它送了回来,没想到那小狗是个死心眼儿的,又循着气味跑出去找杨启,这下就一去不回,杨启也并不知道小狗溺死河中。”刘奶奶也及时解释。
刘奶奶想起了什么,原本严肃的脸上爬上笑容:“小启这孩子,回村的时候还给我带了只小狗,我说我已经养了一只了,就婉拒了哈哈哈哈。”
随后又有些人站出来为杨启说话,杨启看见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听着暖心的话,不觉心里开始泛酸,酸的眼睛都起雾了。
杨二狗一家彻底破防了:“就算他之前的所作所为都是情有可原,但是他毒死我家鸡仔这个事儿是不争的事实!”
这话刚落地,人群里面就传出来一个声音:“哎吆,我听说啊,杨启回村那天,去往里正家的时候,也遇见了杨二狗呢,他对杨启好一顿冷嘲热讽呢,说什么杨启是丧家之犬什么的,还说杨启明明是个少年,长得却显老,怕是这辈子都找不到媳妇了,要打一辈子光棍。”
“哦哦,我也知道这事儿,我还知道杨二狗向杨启炫耀他家的母家刚孵出一窝小鸡,还说杨启穷的连鸡都吃不起,而他家的鸡吃都吃不完了呢。”
“切,真不知这有啥好炫耀的,村里谁家没养过鸡似的。”
“哦对,好像就杨启家没养过,哎呀,你看我这嘴,呸,真是该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