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一滴粮都不留给你们!”
四面的卫兵端着枪向他们逼进,将他们团团围住。
“这是必要的流程,城监护的安全关乎一城的安定。”卫兵队长面色冷酷,显然已经没有多少耐心。
“一城的安定~”费西斯嘲讽道,“你看外面安定吗?他要是活着就有这么大的贡献,那我支持他把中都打下来,代替「键裂之矢」保卫我们至福乐土的安定好了!”
他这一番话,让其他人全都变了脸色。
“欧西尼,这话不能说。”多洛斯立刻神情紧张地去拉他。
“没关系。「键裂之矢」大人有大量,不会计较这点小事。”
卫兵们的脸色变化几度,正此时,一个小个子卫兵从理事会门里走出,对卫兵队长耳语了几句,他们往多洛斯身上瞟了几眼,然后进到理事会中。
其他卫兵更为加强戒备地围着他们,大多数目光都落在多洛斯脸上,费西斯更用力地抓着多洛斯的胳膊。
粮兵是最重要的,不但是缓解灾情的关键,必要时还能成为谈判的筹码和自卫的武器,如果说这个城监护真有什么猫腻,单独把多洛斯交出去,对多洛斯和小队其他人来说有百害而无一利。
当然,他保护多洛斯还有些私心。一个是多洛斯这家伙说得上将的那些好话怪讨他喜欢的,另一个是上将说多洛斯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人才死了太可惜了。
上将现在不在,无论如何他都得把多洛斯守好。但就算他们被允许和多洛斯一起进去,里面也未必没有埋伏……
感受到他钳制自己手臂的力度,多洛斯看到他紧抿的唇以及苍白的脸。
“谢谢你,欧西尼,一直在为我们考虑。”
“谁知道会有这些事,早知道我就……算了,说这些也没用。多洛斯,无论如何你得和我呆在一起,不要单独行动。”
多洛斯微笑道:“我知道,我是你哥哥换来的,我必须顶上他的位置才行。”
“不,呃……”费西斯有些无语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不是这个意思,一两句说不清楚,总之记住就行了。”
“好。好。”多洛斯倒也不纠结这些,“但是……你可以稍微轻一点吗,我现在的身体很脆弱……”
“哦哦,好好。”费西斯才发现自己太紧张,所以无意识用力地捏着他的手臂,他松了松手,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看向马克隆,
“队长,我的异能只适合逃跑,不适合作战,如果等下有特殊情况……”
“明白,你带多洛斯撤离,我们会随机应变。”
费西斯沉重地点了点头。四面八方的压力让他有一些喘不过气。
他已经尽他的努力完备地安排,但一颗心脏还是紧张地砰砰跳个不停,焦虑不安如同冰冷刺骨的水裹挟着他。
内心突然有一些酸涩,又被他强压下去。
他孤立无援地站在这些问题面前,才体会到自己的能力何其有限,也体会到被逼上决策者之位的人,面临行将袭来的危险有多么的无助。
以前,总有上将会帮他挡着。
上将是天才,12岁就驰骋沙场,13岁就开始布局谋略,他以前从不讲自己和上将作比,天才做到那些是理所当然的,而他一介凡人,只需要躲在天才后面就好了。
但是……
他又想起在苏尔时洛星缇落寞的神情。
就算是天才,也会恐惧决策失误,恐惧因为自己让无辜之人殒命。越是在高位,他身上负担着的人命越是多,每一步也就愈发沉重。
那种恐惧,费西斯现在切身体会到了。
理事会的门打开,那个卫兵队长走下台阶来,用目光示意他的手下。
“城监护说可以让他们两个先一起去接受检查,其他人在外面等。”
他冷峻的目光扫过费西斯和多洛斯。
费西斯看向台阶上那个洞开的门,心中却升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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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一路疾驰,甩开了病人,一直疾驰到迪克斯城乡交界处的一片农田,洛星缇往窗外看了一眼,示意纳斯里安让马车停了下来。
他们下了马车,极目望去。
本来应当长满冬小麦的农田现在光秃秃的,连一根枯草都没有,大片的褐色土地如大地裸露的肌肤。
麦田中间孤零零的立着一个连着牛棚的小瓦房,屋内外黑洞洞的,不像有人居住。
“大哥,再往前走10公里是索尔万村,饥荒最早开始的地方。”纳加琳的目光望道路延伸的方向看去。
洛星缇点点头,指向农田中的小屋:“这房子应该没人住,我们暂住在那里吧。四周没有其他人,也比较安全。”
他们靠近小屋,解下马儿带它进了牛棚,牛棚里没有牛,只有一些干草和水,马儿很能适应环境,进了牛棚后就立刻吃了起来。
屋子里的桌椅上积了些灰,旁边是灶台和一些干柴。
藏在车板下的干面包被取下一些,简单果腹后,洛星缇让罗南在小屋旁竖起土墙,看着笔直立在四周的墙壁,洛星缇微微蹙了蹙眉:
“还有其他的方式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