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泽谕吉警惕地将刀拔出一半,然而也无法断定敌人究竟在何处。
“福泽先生,不用多想了,人早已经连着笼子走掉了。它是不会丢下那个笼子的。”他没有摘下眼镜,只是困扰地看着两张纸。
福泽谕吉虽然仍不放心,但同样相信乱步的判断,只是担忧地询问事情经过。
“所以,就连你也无法判断来历?”
江户川乱步不太情愿地点点头。
“既然这样……”福泽谕吉发怒了,他大声说,“那怎么可以随便吃人家的东西,这很危险的,乱步。”
少年立刻乖乖认错道歉,转而又说他想到了探寻人的办法。
“这张纸的制作,完全不是日本任何一家纸厂的产物哦,我想也不会是外国的,既然很可能是异能造物,那一定不会是普通的纸张。”
“那就简单了,只需要……”
另一边。
简笔画的风线卷起落叶,屏幕上几个不规则的小球充当石子。
完全是简洁得不能再简洁的背景图片。
一个两米多高的笼子落到地上,激起一阵灰尘。
【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哦】
悠木深琴把治猫从猫笼里放出来。
【治猫眼冒金星】
【治猫头很晕】
小黑猫变成了蚊香眼,虚弱地摊成一滩猫饼。
啊啊啊,前面抓猫的时候都没注意,原来猫在里面是会滚动的。
好像晕车哦。
她匆忙在商店里买了治疗次数,才让治酱的眼睛恢复成明亮的鸢瞳。
治猫面无表情地打算走猫,又被她揪着后颈皮抓回来。
【这里就是你的新家了哦】
她耐心地重复。
【治猫:哈?!】
【治猫:这是什么新的黑话吗。】
小黑猫烦躁地挠挠头,绷带松松垮垮地一圈圈掉在地上。
猫像陀螺,飞快地甩头。
【治酱被森■收养了吗?】
不是吧,不是吧,也要因为收养人而拒绝她吗?
为什么她看中的小猫咪有一半都有家啊,说好的文豪“野猫”呢?
悠木深琴小心翼翼地看着治酱的表情。
太宰治脸色莫名地看着新出现的字条。
又得到点新信息,这东西有一定的人际关系理解。
森先生的名字被黑色块挡住了,不,应该不是他的名字。
森先生不会轻易告诉这种东西自己的名字,而它也不能从文件里获知。
真是不习惯呐,这种什么都不清楚的感觉。
“不算。”他伸手触摸着笼子的锁,构造很简单,“当然也并不想被你收养。”
【治酱本来就是我的啊】
……
这个世界里是怎么多出来这种自说自话的异类的。
太宰治放下多余的情绪,完全从理性的角度去审视自己的处境和眼前的存在。
“什么叫是你的?”他露出笑容。
【就是治酱是我的■■的意思啊】
“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他循循善诱。
【我见到治酱的第一眼就认定了】
【治酱是我的■■】
“你写的话是完整的吗?”
【不然呢?】
连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写下的东西是什么样子,真是可怜啊。
它看到的世界又是真实的吗?
就算有强大到抹消【人间失格】的异能力,也同样是在虚假混沌里漂浮的藻类。
黑发少年仿佛被具象化的黑泥笼罩了,忧郁地打算离开。
悠木深琴不知道治酱变成了阴暗小猫,她抬手挡住去路。
又敲敲旁边小木屋的门。
也许看到同类,猫就会愿意留在她的屋子里了。
一只只有耳朵尖尖冒白的小黑猫打开了门,它的两条纯黑色尾巴也探了出来。
紧接着,白色的尾巴尖也依着门槛冒头。
虽然看不见,但也可以想象到银猫藏在哥哥的背后,好奇又胆小地伸出尾巴的模样。
卡哇伊。
悠木深琴雀跃地拖着治猫去和“新朋友”打招呼。
完全没注意手里的猫已经是一脸生无可恋。
从猫脸上辨别表情还是太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