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你观测的时候它就存在,但当你的视线,或者说,你的注意力脱离了这两样物品,它就不存在这个世界上了。”
“听起来像是哲学问题。”兰波理解了,“我的做法就是让它不能被观测到,它当然就不会存在了。”
不存在的东西当然不能被放置。
“它出现的方式的确是一个哲学问题。”太宰治微笑起来,“但它本身不是,我认为它只是个普通的物品。”
兰波有些讶异。
“这是一个屏幕,一个电子屏幕,”太宰治不紧不慢地碰上那个屏幕,“为什么没有人考虑过给屏幕那头的人发消息呢?”
空气凝滞。
这确实是个问题。但说出去只会让人觉得是太宰治在异想天开。
有个电子屏幕就代表能发送信息吗?组织的人不会没有查证过,否则它不会成为其中最为核心的秘密。
“他们大概率试过了,”兰波有些遗憾,这个聪明人居然只得出这种浅显的结论和猜测,“你触碰的时候,屏幕没有任何反应。”
“是啊。”太宰治点点头,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掏出一副键盘和屏幕连接上了。
兰波一脸古怪地看着他动作,并不抱任何希望。
太宰治站在屏幕前,荧光在他脸上镀了一层朦胧的红光,他凉薄的鸢眸都泛起暖意。“让我想想,第一句话要说什么才好呢?”
屏幕里类似脑电波的线条自顾自地低落着。
“你现在很难过吗?也许我能帮上你。”太宰治凑近了点。
脑电波依然毫无感触地缓慢活动。
兰波惊愕地看着那个危险的少年用轻快温和的语调安慰一个屏幕。从表情、语调乃至呼吸的频率都像是真心的。
在死物面前还把伪装做到这种程度,不能说不厉害。如果不是伪装,那就更厉害了。
“感觉不到吗?”太宰治遗憾地摇头,将手指放到了键盘上面,轻敲了几下。
屏幕似乎卡住了,其上的脑电波突然散成雪花状,似乎要拼凑成另外的图像。
兰波:“你做了什么?”
“只是打了个招呼而已。”太宰治一动不动。
兰波当然不相信,他靠近了屏幕,上面迅速活动的图景几乎让他觉得自己瞎了,但太宰治毫无异样,仿佛在看一幅乡村油画。
他忍不了了,将视线移到那些手指上,收获了另一份恶心。
“我以为我们是合作关系?”兰波试图获取信息。
太宰治:“我想您并没有能帮上忙的能力和……背景。”
有一股情绪沉甸甸地压在他的胸口,兰波不知道这个年轻人猜到了多少,但不表现出自己的价值,他将一无所获,这是更不能忍受的。
太宰治没继续说话劝诱,他依然在笑,但在兰波的眼里,那带笑的神情没有任何温度。
他必须尽快做决定。
兰波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当然,和你一样,我能出现在这里就证明了我的优势所在。”
“我说的是未来,而不是过去。”太宰治罕见直言,鸢色的眼睛闪过锋锐的光,“我要您在未来欧洲插手横滨的时候出手相助,阻止这个城市的重创,这就是我的要求。”
“我看不出你对这个城市有这样深厚的感情,太宰君。”
太宰治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想到,要是那个家伙有一天发现自己苦心经营的城市突然有一天变成废墟的话,估计会闹好一阵子吧。但它还会想再来一遍吗?
“当然,我会答应的。”兰波很果断。
“您会信守承诺的,”一枚窃听器在太宰治指尖捏着,他缓慢地眨动着眼睛,“里面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足够令您的故乡产生一点怀疑了。”
兰波:“……我会信守承诺的。”
兰波:“现在,您可以直白些了吧。您做了什么。”
“Hello World.”太宰治的手指碰上紊乱活动的屏幕,上面的运动似乎变慢了。
“我和它打了个招呼。”
对方不可置信。但屏幕确实前所未有地变化了。
太宰治看着最终停止下来的屏幕,“它要来回应我了。”
兰波紧张地注视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