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陶睢安擦擦不存在的眼泪,十指交叉握住,“我有个小小的心愿,在繁忙行程之外,和好友一家度过悠闲的时光。看到你们幸福,我就安心了。”
根本没安什么好心。贺景岑看透陶睢安多管闲事的本性,怕伊渝裳受到伤害,厚着脸皮加入他们之间观察,没准背地里劝女人早日离开。
善良过度到麻烦的家伙。贺景岑没打算如陶睢安的意,却对上伊渝裳令人心软的眼神。黑西服男人面色一怔,这个笨蛋未免太好骗了。
“贺先生,”伊渝裳挪步到贺景岑旁边,她手掌贴在唇侧,气息柔软湿润,“我们满足他这个愿望吧,好不好?”
快离婚的夫妻说什么“我们”?贺景岑耳尖发痒,他黑眸慵懒,无奈叹了口气:“行。”
轮到大明星目瞪口呆,本以为要死缠烂打一番。没想到老婆一句话,铁石心肠的贺景岑就松口。陶睢安看向伊渝裳的目光染上敬佩,万年冰山竟然有温暖阳光照耀的一天。
陶睢安喜忧参半,外界传言八成真的。贺景岑疼爱新婚妻子,不妨碍他对岳父岳母下狠手。
远在澳国都听说,伊氏家族集团陷入混乱,违法证据一个个冒出来。警方开展调查,不留一点情面,伊建锦和董惜丝很难脱身了。伊渝裳身为女儿很难不受影响,她如何想幕后推手的贺景岑呢?
海边高档私人会所,顶层旋转餐厅里装修清新。海上一片静谧,夜空星星点点。陶睢安见多识广活跃气氛,娱乐圈隐秘的八卦伊渝裳听得一愣一愣,不一会儿哄得她忘记了办公室的小尴尬。
包厢里贺景岑拿着餐厅平板点餐,他冷眼旁观,第一次见面的俊男靓女相谈甚欢。伊渝裳单纯甜美的笑容意外碍眼,陶睢安一时看呆的傻样,更想让人打包他送回国。
伊渝裳好奇宝宝的捧场,大明星高兴忘了形。一瞬间,陶睢安头皮发麻,被冷落的贺景岑眉眼凛冽杀气腾腾。
陶睢安再看去,西装革履英俊男人神情淡漠。
原来是错觉,贺景岑没理由看他不爽。
陶睢安依旧吓得不轻,好似要被好友埋掉了。没有经纪人严厉监督,大明星举起杯子,喝几杯红酒压压惊。
伊渝裳看得嘴馋,红色液体刺激味蕾,身体飘飘然。一旁的贺景岑兴致缺缺,没往她那儿瞧一眼。
抓住时机,伊渝裳悄咪咪倒了满满一杯葡萄酒。陶睢安和她相视一笑,两人默契无声碰杯。
馥郁的香气诱人,卷发女孩陶醉低头,微翘的嘴唇贴上杯沿。一只骨节分明的手覆上杯口,贺景岑外表冷淡矜贵,说话十分接地气:“先用餐。”
伊渝裳长相一脸无辜,很容易放纵自己,一不注意把酒水当饮料喝。
“哦。”伊渝裳乖顺放下酒杯,今天的贺景岑已经通融了。
“哇,工作狂魔结了婚,关心老婆了。”陶睢安眼珠子晃动,打死也想不到恬淡寡欲的,“爱情伟大的魔力?”
伊渝裳眨巴眼,爱情?她想象不出贺景岑喜欢一个人的样子。
陶睢安咧开嘴笑,毫无眼力见,“恭喜你获得美人归,今夜一醉方休。”
贺景岑一个平静的眼神,大明星缩了缩脖子,嘟囔道:“不喝就不喝。谁让我们是好兄弟呢。”人比人气死人,对他仍是那目中无人的架势。
“你们怎么认识的?”伊渝裳托着下颌,按捺不住好奇心。
陶睢安呆了片刻,这个问题应该问小夫妻的啊。年轻男人灰绿眼睛迷蒙,嘴上没把门:“父辈是世交,想不认识都不行。他从小优秀又傲气,甩同龄人一大截。如今死气沉沉的,反而让人心疼…”
伊渝裳望向面无波澜的贺景岑,心口闷闷的。人人羡慕俊俏富有的男人拥有一切,却有种游离世界之外的孤独感。
一只虾塞进大明星嘴里,贺景岑放下筷子,局外人的淡定漠然:“吃你的。”
“啊抱歉,我一喝醉就开始乱念台词了。”陶睢安摸摸后颈,懊恼深埋的感情泛滥,无意间戳到好友痛处。
陶睢安压下酸涩的心绪,嚼了嚼嘴里的虾肉。他一脸惊讶,桌面上新鲜的菜肴,“景岑,点了海鲜?你从来不吃,我还以为你厌恶鱼虾呢。”
“你不喜欢鱼啊。”伊渝裳沾了一点边,莫名的在意。
贺景岑黑眸沉静,磁性嗓音漫不经心:“讨厌笨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