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朝决裂后,师父远赴塞北,那人寓居江南。”
“他姓谢。”
见时楼笑容渐渐淡去,时祺却是微微勾起了嘴角,瞳色沉沉,“师父,我只想知道,您给我起的名字,究竟是什么意思。”
我在您眼中,又是谁?
时楼瞳孔骤缩。
……
……
“编号16,寄宿成功——启动。”
“滴——”
“正在加载——”
“正在加载——与盖亚意识取得联系,联系完成。”
“经鉴定,该世界已发展出中级文明,掌握一定电子信息技术,任务等级判定:B级。”
“达成协议,正在签署。”
“请稍等。”
“滴——”
“主线任务已发放,请注意查收;支线任务随机触发,最后核算以实际为准。”
“备注:无。”
“未完成主线任务,您所处的位面将启动爆炸程序助您一臂之力,届时您将陷入永久休眠,恢复出厂设置。”
“重复一遍,未完成主线任务,您所处的位面将启动爆炸程序助您一臂之力,届时您将陷入永久休眠,恢复出厂设置。”
“位面指挥中心祝编号16一切顺利,中操部永远是您坚实的后盾。”
……
时楼睁开眼睛,压低的天花板给人一种逼仄感,他在北山上的居所待惯了,入目不是冰天雪地就是极高的黑石穹顶,一时有些怔愣。
他没想到自己还“活”着。
“你死后,时祺当了几十年的武林盟主。”脑海中传来辅助系统的电子音,系统也很意外,“光明磊落,兢兢业业。”
要不是见识过他阴暗的一面,任谁也不会怀疑时祺的品性。
“阿祺确实听话。”时楼还是很喜欢系统夸时祺的。
十六年,养棵草也养出感情来了。
北山云泽之巅,他因身中奇毒而不敌时祺,被一掌击落山崖。
“谁给你下的毒!”时祺哪里想到会这么轻易得手,一刹那一切怨怼恼恨全都远去,只剩下那人冷淡的眼,反应过来时已经死死拉住了他的手腕,感受到掌中的冰冷细瘦,脑袋嗡嗡响。
“沉疴难愈。”毕竟是亲手养大的孩子,看到时祺不可置信的模样,多少还是有些心疼,“与你没关系。”
心脉尽碎,他能清楚地感知到生命力的急剧流逝,可惜地看了时祺一眼,此刻惊慌失措的样子倒是和年幼时的初见重合了起来,下意识便用了时祺小时候,每次练武哭泣时他用来激他的话,“哭什么,阿祺要做大侠的。”
一个“阿祺”,生生困了他几十年。
“其实我也很好奇,你给他起这个名字,是什么意思。”系统沉默了一会,“棋子吗?还是谢七的影子。”
“没有啊。”时楼奇怪地回复道,“我叫16,那他就叫17咯。”
而且“时祺”这个词寓意多好啊。
顺颂时祺,祝你时时吉祥,身体康健。
系统那边沉寂下来,它不是多话的系统,时楼起身松了松骨头,查看起这次的任务要求,B级世界,难度不高。
镜子里的男孩子大概十六七岁的模样,黑发褐眼,秀气薄情的长相,年轻人里应该挺受欢迎,只微垂的眼角有些阴沉乖戾,嘴角有淤青和伤口,打了耳骨钉。
一个刺头,名字叫“那彬”。
门外传来敷衍的敲门声,没等他回复,一个小萝卜头就闯了进来,奶声奶气叫他快出来吃饭,很凶。
时楼看了她一眼,那雅,五岁,同父异母的妹妹。
养孩子,他擅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