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最近日常装死,深表同情的同时发了个笑脸表情,“谁让你有top癌,不肯发挥失常。”
“瞎说。”时楼反驳,“我是辅佐型复合任务者,怎么会有top癌。”
顶多有点包袱,不想给那彬丢脸。
玩笑是这么开,但时楼和系统也都清楚,按照那彬与鞠子清敌对的关系,他是绝对不愿意在考试中输给鞠子清的。换言之,竞赛情节点的设置必然会走向这个局面,时楼不确定这是盖亚原本的打算还是失控后的异变。即便大概率是石沉大海,系统仍尝试进行联系沟通,毕竟,能多获取到一点信息都能提高编号16的存活率。
时楼的行李很少,必要的换洗衣服简答打包了几件,加上一些日用品,一个行李包就完全够了,浑身上下说白了就是穷逼,但架不住长得还行,气质又懒,看上去倒有些极简主义的意思。
集训的日子来得很快,在此之前时楼愣是看夏之阳打了大半个月的球,每次都十分阳光开心,丝毫不在意即将与竹马分离整整一个月。
“哥,他俩真没那关系。”高远有时会在球场旁看见他,自从那次以后仿佛自认和江熠那彬熟了不少,因而总是主动跑过来搭话。
就是搭话的内容总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说得很好,下次不准再说了。
闹心。
学校选出来的三个人分别是鞠子清、那彬和于青叶,三个学生由陶玉河带队包车去邻市参加集训,授课点是集训机构定的,就在统一住宿的酒店内部大厅,上下课很方便。
机构每年都接待各地学生,很有经验,连招呼都不用打就按两人一间的标间安排得妥妥当当,包君满意。
满意个鬼啊!
时楼清楚地看到鞠子清僵了一秒,难得把不虞摆在了脸上,一整个儿冷若冰霜油盐不进。
“您好,我可以自费换成单人间吗?”鞠子清越过陶玉河去问前台,前台抱歉地摇摇头,说学生很多,临时排实在排不过来。
“同学,我们酒店客房服务很好的,标间也不拥挤的。”前台小姐的脸上挂着礼貌的微笑,鞠子清再不爽碍于教养也不能再纠缠什么,生硬地点了点头。
时楼在一旁悄悄翻了个白眼。
谁乐意跟他一屋似的,要能换夏之阳来,时楼早就拎包跑了。
这么多天了,眼睁睁看着鞠子清和夏之阳有事没事就走在一起,但居然能毫无进展,他做梦都想把两人打晕了关小黑屋,happy ending了才能出去的那种。
下面一个月还得绞尽脑汁让两人联系上。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想得快要偏头痛的时楼很难对早已和自己撕破脸的盖亚之子笑脸相迎,在经历了一段时间的思想挣扎后,时楼也看开了——左右更过分的都做过了,既然一时半会绝不会再突破那项“创举”,随意一点也无碍,债多不愁嘛。
陶玉河火眼金睛,没错过这一来一回的暗流涌动,挑了挑眉。
陈海不管这些,她可清楚,这两个人之前好像闹过不小的矛盾,虽说那事儿最后似乎被鞠子清的父母压下来了,但风言风语的还是流传了小一阵子。现在风气是开放了不少,再早个几年谁知道成什么样子。
不过真真假假的也和她没关系,陶玉河作为一个年轻教师,从不主张过多约束学生生活,只要别在她的数学课上捣乱就一切好说——恰好眼前两个都是她挺喜欢的学生,于是只是简单交代了两句,大意是让他们别像幼稚小孩一样拎不清,起码这段时间好好相处认真备考,“六点电梯口集合,我们去吃晚饭。”
说罢便带着于青叶回房间整理去了。
时楼拿上房卡,扯起个要笑不笑的表情,朝杵在一旁跟个冰雕似的鞠子清抬了抬下巴,轻飘飘道,“走吧,鞠少爷。”
说者无心,鞠子清一下子被勾起了极为糟糕的回忆。
他冷冷地剐了一脸无辜的恶劣少年一眼,拉着行李跨步经过了那彬,多看一眼都厌倦的样子。
时楼慢悠悠跟在后面,没跟他走同一班电梯,省得碍他眼——甚至在电梯口还多礼让了一群师生,让他们先用,收获了来自陌生人的几句感谢。又等了一班,到最后才磨磨蹭蹭上去,电梯打开拐角后就是一眼望到尽头的长走廊,鞠子清正站在那儿倚着行李箱等待,身高腿长,随便一靠都漂亮,要不是他满脸不耐,估计方才路过的几个嘻嘻哈哈的女孩子就不只是投以注目礼了。
呵呵,叫你不拿房卡。时楼无声冷笑。
鞠子清像是感应到什么,抬头望过来,见他仿若闲庭散步,脸色一时间更加难看。
不仅恶劣,还低幼。
他在心里当机立断地给这混蛋东西补了定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