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夜严寒,这几个不良虽然年纪轻,但身体是一个赛一个的空架子,又图好看穿得少,冻得怨声载道,看向时楼围巾的目光中带上了大逆不道的跃跃欲试。
时楼冷笑,转过身去。
他“不小心”留了线索,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照过来了。
时楼看着狼狈歪倒在地上的夏之阳和田岚,走过去将两人扶正,只见夏之阳的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围巾看。
怎么,这人也怕冷呢?
时楼捂着围巾又扎紧了一些,勾起个挑衅的笑,转念才意识到不对——夏之阳怕是认出围巾的主人是谁了!
自然也能猜到他半途离开,是去见谁……
时楼心中生出一丝微妙的心虚来。他是盖亚之子的辅佐者,地上这俩一个本来该是他“主母”,另一个……大概算是他“主母”的对象。
好造孽的关系。
思绪飘远,想到这一点的时楼脸色一时间变得精彩纷呈。
系统凉凉道:“奸妃误国。”
时楼:……
手下带的人被他派了几个去买饭买水,剩下的人零零散散地分布在四周,或蹲或站,靠着墙无所事事,流里流气的小混混罢了。远远地听到警笛声就开始慌张,摸不准是巧合还是冲着他们来的。
时楼脸色一变,演得跟真的似的,当机立断组织众人分道离开。
“那他们呢?”李燃指着夏之阳和田岚问。
两人都被绑着,除非把腿上的绳子解开,否则根本没法把他们带走——即便带上也是累赘,李燃怕逃不掉。他一脸犹豫地看着时楼,心说要不就把人质扔这儿吧,又怕时楼发怒,期期艾艾的说不出口。
时楼扫了一眼夏之阳,心道抱歉,在夏之阳惊恐的视线中又将他打了一顿,神色凶狠,看上去竟比之前小混混围堵把他打进医院更可怕些。实际上时楼下手老练得多,仔细避开了要害,全是凄惨可怜的皮外伤罢了,鼻青脸肿,毛细血管流出的血糊了一脸。
田岚狠狠咬着牙关,无畏地瞪着时楼,等他对自己动手,却见时楼粲然一笑,无声道了句再见,轻巧地翻窗跑了。
留下行动不便的两人,在越来越响亮的警笛声中,流下了劫后余生的泪水。田岚生怕警察和他们错过,死命挣扎,不知是绳子没绑好还是如何,连接手脚的结竟是松了,她心中大喜,趔趄蹦跳着冲到了窗口,向外面挥舞着被束缚的双手。
还未逃远的时楼遥遥回望一眼,见警察跑进烂尾楼,才手执黑伞,孤身闯入了雪夜。
他有意误导,给夏之阳注射的时候又并未避开田岚,这个聪明冷静的姑娘一定可以把过程详细地转述给警察和医生,加上夏之阳肉眼可见的惨状,夏家人必然怒不可遏。
被意外牵扯进来的田岚,家中似乎有司法系统的高位人物,这就是意外之喜了……运气还不错。
李非的一些黑料他早就让系统匿名发到了夏家公司的部门邮箱,他的手下又有殴打夏之阳的前科,这些日子已经焦头烂额,折损严重,想必也隐约察觉到了不对劲。只可惜今日一过,任他再怎么聪明狠毒,也大势已去,无力回天了。
时楼想到他是如何害那彬无法脱身,步步走向无底深渊,又是如何因为欲望和轻敌而自寻死路,就不禁想笑。
系统:“在原剧情线中,李非都没有出现过……主线没完成,你还非要把这条支线走得这么丰富?”
“已经是牛马了,不要变成打工的机器啊,啊不好意思,忘记你不是人了。”时楼道歉,“我是说我,我都要回厂重造了,你还要怪我走支线啊?”
系统:……
“李非没出现过,又不代表他不存在。”
他只知道,自己所感受到的那雅是真实的。
时楼要借夏之阳父亲之手除掉李非,给那雅一条活路,自然要把戏做足。就是可怜夏之阳了,镇定剂里有止疼的成分,大概不会太难过。
哎呀这个位面真是对不起这个年轻人了。时楼摸了摸鼻子,问系统能不能跟盖亚意识申请下给夏之阳来了余生无病无灾好运套餐什么的。
系统绝望了:“你对盖亚之子就没有一点愧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