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哥哥不准我说出去。”那雅小声道。
王警官也一直没想到那雅小小年纪,会知道这些东西。
“现在是特殊情况,你哥不会怪你的,我保证。”鞠子清拦下车,打算按路程远近一个一个试过去。路上不停地打电话,联系一切可以联系到的人。
警方正在抓捕四处逃窜的嫌犯,时楼只会被视为李非的手下而不是受害人,现在也不会被特别立案寻找,警力分配不够。庇佑那雅的警察则不同,那是他信任的人。
但他自己却不是。
鞠子清没时间想这个,他怕自己因为情绪失控而失去判断力。已经浪费了太多时间。
*
“你家里没人。”真聪明,可惜不能为他所用,李非看了眼时间,摆了摆手,踩着时楼的人恨恨地松开了脚。
李非出事,他们的好日子也到头了,之前时楼仗着李非宠爱对他们没个好脸色,新仇旧恨加起来,没有手下留情的道理。时楼奄奄一息地蜷缩在地上,手脚被绑,只能受着。有个贱人戴了指虎,一拳下去一片血窟窿。
时楼人都麻了,随便了,毁灭吧。
不能亲手折磨死仇人,这是他唯一的遗憾……呃,或许还要加上一件。
刚才太疼了,他想着其他事情转移注意力,模模糊糊回忆起,自己还没说过一句生日快乐。
懊恼地眨了眨眼睛,凉掉的血和眼泪糊住了他的眼睛,只好闭上眼短暂地休息。
虽然没办法喜欢鞠子清,但是一句“生日快乐”他还是不会吝啬的。
接下来该怎么继续激怒李非呢,得拖住他们,等着被一网打尽。
“非哥,有人来了。”望风的心腹过来传话,比了个抹脖子的手势,“要不要……”
“是谁?”李非皱眉。
系统能感知到盖亚之子强烈的情绪波动,它查了下监控,惊愕道:“鞠子清找过来了。”
时楼睫毛颤了颤。
*
酒吧后面的暗巷,鞠子清被人用匕首抵着,走进了小仓库,浓重的血腥气让他脑中的弦一下子绷紧,他目光快速扫了一圈,然后借着透过天窗的光,终于看清了倒在血泊中的熟悉身影。
两个小时。那个偷偷摸摸帮他指路的陌生青年告诉他,两个小时前见到那彬进了这里。
绷紧的弦,“啪”的一下,断了。
他眼眶发红,死死盯着悠闲坐在主位上的李非。
“稀客稀客,有失远迎。”李非心知已经惹怒了夏家,不敢再牵扯到更强势的鞠家,所以只是威胁,并没有伤他,“这里太脏,改天有时间再请鞠同学吃饭吧,天这么冷,快回家别冻着了。”
“你把他还给我。”鞠子清没理会他的笑脸。
“我只是在教训一个不听话的小东西,跟鞠大少爷有什么关系?”李非声音一点一点冷下来,他开始怀疑这场风波里是否也有鞠子清的手笔,身边跟着的人又是否也被时楼渗透,一想到这个可能他就恨不得把时楼再拉起来折磨一顿,“是谁告诉你这里的?”
鞠子清不理他,只想去看时楼的现状。李非目光在两人之间划过,讽刺地冷笑,“你们果然还是搞在一起了。”他踢了踢软在地上的时楼,“人家鞠少爷都来找你了,还躺着呢?”
“哎,怪我忘了,你手断了,起不来。”
李非剩下的人手不多,人心一散东山再起便难了,此番也是存了杀鸡儆猴的意思。他看鞠子清痛苦的样子,似乎觉得有趣,他知道自己该抓紧时间跑,但怨恨和嫉妒一起爆发出来,理性失去控制,他不由自主地看向孤身前来的鞠子清,问他有没有碰过那彬。
十几岁的少年,黑发白脸,沉静端方,站在那儿就是一块无瑕的名贵玉璧。此刻却双目赤红地望向他,李非觉得痛快,仿佛把高高在上的鞠子清也踩在了脚底下似的,“肯定没有,彬彬害怕,男人一碰他他就要打回去。”
“说起来,他第一次有求于我,也是因为这坏毛病,打伤了人家,不好收场。”他用皮鞋去抬时楼的脸,时楼厌烦地侧过脸,针一样的目光透过血帘刺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