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头在脑中过了一圈,如果这些猜测是真的,那得搞清楚国师在其中起到的作用,以及对方究竟是什么立场。
至于这些猜测如何证明,并没有让时楼等太久,许诺过的新资料姗姗来迟,系统一阵疯狂输出,将盖亚意识骂了个狗血淋头,连接任务的筛选系统也没放过,“你们帮扶部怎么什么垃圾都接?!”
时楼一边梳理一边笑,“你骂成这样,盖亚意识都没有反应,再骂下去也没用。”
谜团解开,虽然任务难度上升了,但裴英的现身令他心情松快不少,不需要再费尽心思获取盖亚之子的信任,小心翼翼拉进关系还怕吓着对方了。
这次的资料是技术部时空回溯捕捉到的,包括盖亚意识的两次乱码和无数次危险警告。第一次乱码发生在十年前,位面遭遇不明力量的重击,构成世界意识的本源力量攻击下退化为一堆空白的碎片,虽然只有一时间量子,却仍导致位面大伤,意识无暇追究,只能顺着被篡改的“剧本”完善构想。女体出生的“裴英”之所以缠绵病榻,是因为她的出现是个意外,世界孱弱至极,更不可能有多余的力量哺育一个本不该存在于世的生命。
第二次乱码非常近,就发生在七天前,这次与以往不同,盖亚意识有片刻的欢喜鼓舞,力量竟然恢复了些许,是正向的纠正。
十年前差不多就是裴英出生的日子,而七天前正是万寿节圣宴前夜。
时楼:“盖亚之子是谁,已经确凿无疑了。”他揉了揉因接收过多数据而发胀的脑袋。
那么裴荔五天前落水,哪里是老天爷看不过去,分明是来自裴英的报复。
除了这两次乱码,还有一次近乎乱码的枯竭,发生在十六年前,两股力量的拉扯导致供能不足,最后盖亚意识输了,位面陷入短暂停滞。推测一下时间,正是欧阳丹生育大皇子的时候,盖亚之子缺席,导致盖亚紧急迭代了剧本设计,只可惜因为碎片散落人间,盖亚意识不完整,迭代出的剧本早已埋下重大隐患,并随着皇子们的成长而逐渐显露出来,到如今,哪怕裴英能够立马恢复身份,想要登基也是千险万阻。
不同类型的漏洞环环相扣,叠加累积,世界如同一个岌岌可危的高塔,随时有倾覆的危险,只要再轻轻一推,就不可能维持住平衡。而这些都没有在申请时清楚地说明,难度差之毫厘谬以千里,也不怪系统破大防。
按照失控及其危害等级,乱码>枯竭>警告,警告发出有很多种,一般都与盖亚之子相关,不及时处理就有可能升级为乱码。就像上个位面,系统所谓的,时楼让鞠子清伤心了,就可以是一次小小的警告,而最后时楼的死亡所带来的警告,据中操部分析,那次警告很有可能是AM784逸散的导火索。
小警告可忽略不计,大的警告则一般会在盖亚之子濒临死亡时发出,频繁出现意味着他身边危机重重,或是动过死亡的念头——无论哪种,都足以令世界意识“心惊胆战”,只能急忙向时空局申请扶助。
这令时楼感到一丝忧心,哑儿之前似乎没什么求生意志。生存是人类最基础的欲望,如果连这点都淡泊,很难指望他对皇位有野心。
系统:“那公主是已经死了?”
时楼摇头:“裴英还未彻底回归,她应该还活着。”容昭仪对儿子心狠如仇敌,对女儿却灌注母爱,作为一个行为程式化的神经病,在已经虐待哑儿的前提下,会尽力保护她。
明明是双胞胎,却有这样的区别对待,两人的差异无非是性别和健康的身体而已。
大夏男尊女卑,皇子天然拥有继承权。一个健康的皇子,一个病弱的公主,前者更容易成为不同势力集团的关注对象。而几次接触下来,容昭仪谨小慎微,唯恐被人注意到。
时楼抽丝剥茧地将材料中各种碎片信息梳理整合,寻求最有可能的真相。胆小可以理解,可胆小到瞒下儿子,只有皇子身上的秘密危害足够大,她如此冒险才说得通。
裴长泓不会是被戴了绿帽子吧?
时楼摸了摸下巴。
容昭仪当年又不知道对方是皇帝,传旨的人晚了那么久,总不能让一个未婚的少女等到事情败露,等着急了做出什么剑走偏锋的事情也不足为奇。可偏偏弄巧成拙,圣旨来了,她不仅没被抛弃,还被接入宫,一朝麻雀变凤凰。
直到入宫发现有了身孕,她真的能确定这孩子的血脉吗?
不过也只是猜测罢了,毕竟这个世界这么混乱,很有可能盖亚意识自己都没安排好,裴英的身世也就成了一桩悬案。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接下来要怎么做。要做的事情铺天盖地,系统问他有什么对策。
时楼懒倦地眨了眨眼,打了个哈欠,“万寿节结束了,但部分使臣还留在京中,裴苍刚失利,我等他计划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