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瘦,是哥哥担心,才总觉得我瘦了。”裴英抿着唇笑,又忍不住向他撒娇,“哥哥多来看看我,我就能好得更快了。”
系统最近学习人类的暗示颇有所成,道:“他意思是他患的是心病。”
裴英喜欢时楼并不会影响到任务,它已经看开了,出于以盖亚之子为第一的原则,甚至反向呈现出撮合的意识。
时楼:……
系统:“心病还需心药治,你当心药当仁不让。”
时楼:“统老师,可以了。”
住口吧。
都说了他不负责那个。
身为公主,裴英被拘在深宫的最大问题是无法把握外面的形势。时楼见他精神状态不错,便临时改了主意,将探病改成了上课,把近来的动作讲给他听。
“推行番教胡僧,原来是哥哥主持的。”裴英听得懵懂,他回忆起在幽州的时光,怪不得总能看见僧人出入都督府衙。
“是为了景王吗?”他问。
“唔……”时楼想了想。
引入番教是他的大计划,前世今生,因果轮回,动摇国师府是顺带的好处,最主要的目的是造势女皇登基。不过这些当然不能和裴英讲,至少现在不能。所以他不是很确定地点了点头,“算是吧,毕竟我现在得为他做事。”
裴英想起了两天前,时楼和裴苍亲密交谈的情状,一下子笑不出来了。
他深吸一口气,反复告诫自己大局为重,不要任性,不要让时楼难做,又问道,“信的人越多,是不是对哥哥越有好处?”
“是。”时楼见他若有所思,好像有什么想法的样子。
“我还不太确定,不如哥哥下次将你刚才所说的经文带几卷来,我亲眼看过之后就知道了。”
“现在还不能跟我说?”时楼挑眉。
“嗯。”裴英抿了抿唇,认真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行动前要把事情调查清楚,行动时一击即中,而且成功之前都不要声张。哥哥教给我的我都记着。”
时楼忍不住笑了,裴英看着他的笑容,就觉得仿佛又回到了幽州,两人将书房搬到卧室,就着床边的矮几,看书,对谈,考校昨天学过的东西。他就这么认真听着,有好几次,在烛火下看对方看得入了神,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有时候还会下棋。
时楼批评他没有好胜心,他心道那要看是跟谁比。
他对哥哥要有什么好胜心?只要哥哥想,别说输赢了,他整个人都是他的。
裴英偶尔会问自己,为什么那天午后他要去小花园。如果没有去,就不会看到紫薇树下的六殿下。如果没有看到他,就不会情不自禁地跟上去。如果没有跟上去,就不会第一面就很喜欢,也就不会生出后续这么多妄念。
但更多次还是想着,幸好幸好。幸好那天午后百无聊赖,一时兴起去了小花园,六殿下也偶然出现在那里。这难道不是缘分吗?
这就是缘分。
“怎么又发呆。”时楼抬手在他面前晃了晃。裴英回过神来,垂头害羞地笑了笑。
“我的事说完了,你有什么事要跟我说的吗?好事,坏事,或者什么拿不定主意的?”时楼问他,“有不舒服的地方也要及早告诉我,不要讳疾忌医。”
裴英摇了摇头,“哥哥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绝不会拖哥哥后腿。”
其实他最近总是做梦,虽然醒来后梦里发生过什么已经忘了,心脏的抽痛还是留有余韵。这事儿四年前曾发生过,在成为裴英之前,那段时间就总是做噩梦,不过后来就好了,他觉得这次大概也会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