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聊了会儿,温大哥帮忙做好午饭才离开。
而知道她在家,今天中午钟开弛没有回来,早上去上班前说过,他今天会开货车去下面的县城,晚上回来晚。
也是真的很晚,钟开弛是晚上十点钟才回到家。
他抬着自行车进去,看着家里为他亮着一盏灯,钟开弛的心里一暖。
那么晚了,夜里还很冷,他回家时尽量放轻动静,免得打扰到他们睡觉。
钟开弛开了客厅的灯,有个火炉子里面的炭火还没有熄灭,有着猩红色,炭火味在开门之后消散了,只剩暖的温度,驱散了半夜归家的冷意。
火炉子之上有个锅,钟开弛打开,里面是留给他饭菜,热好的水也装在水壶里,他回来就能吃到热腾腾的食物,想要洗个脸除去风尘仆仆也行。
一股暖流在他心里蔓延,钟开弛的嘴角荡开了笑意,他坐在炉子前,吃着热腾腾的饭,冷风吹冻的身体逐渐回暖。
第二天,他知道了温檀要去上班的事,也表示了支持。
她还很小,那么鲜活的年纪和性格,没道理要在家里照顾弟弟。而且,她很有能力,值得更大的世界。
至于他也已经为她找到了的一份工作,钟开弛压就放在心里没有说出来。
确实,温檀背后有温家人照顾着,肯定会为她安排好,并不需要外人来操心。
而且,找工作的事没有求到他面前,作为一个大伯哥,他确实没有资格管,那就越界了。
温檀至此开始了上班的生活,她的性子乐观,也善于交友,并没有在家闲散习惯了,忽然去上班的不适,得心应手。
而钟文玉的身体恢复缓慢,好的是,他可以在家照顾自己,没什么大问题。
每当温檀去上班,他在家里没事情做,除了写故事投稿,还沉迷上了织围巾。
他不认为大男人织围巾有什么不好,相反,看见温檀戴上他织的围巾出去炫耀,他心里很高兴,也很满足。
兜兜转转,时间过得很快,已经是年尾,快要到过年了,谁都在忙。
温檀也忙,制片厂和电影院那边有合作,要把电影文化传到乡里,近期组织进乡里开展的露天电影频繁。
他们这边作为新片的提供制片厂,也是要派人跟着一起,其中就包括了温檀,因为制片有她一起参与。
导致了她这段时间是早出晚归,忙的不行,回到家等着钟文玉给她准备好了热水,洗了脚,她倒头就能睡着。
而过年前的那段时间里雨天多,风雨交加的寒冷,外面无人走动。傍晚五点钟都天黑了,谁都往家里躲。
这天下班后,温檀站在制片厂门口,看着天色漆黑,瓢泼大雨,很是头疼。
早上出门的时候没有下雨,只是有点阴沉,她也很着急,没想着带雨伞。现在要回去了,反而下起大雨。
看雨势,大概很难停,在温檀考虑要不要冒着大雨跑回去时,她的身边走来一个相貌算英俊的男同志,献殷勤的说,“温同志,我送你回去吧。”
其他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温檀会留下来在后面一些是因为要开会,等开会结束,现在已经六点多快要七点钟了。
冬天的七点,还是下雨天,比凌晨还要黑。家家户户点的灯在雨夜朦胧。
“不用了丁同志。”温檀往旁边站,当然是立马拒绝,语气也很疏远。
温檀来上班之后很受欢迎,和女同志交好,自然也吸引了不少男同志的关注。
不过她都是公开的说自己已经结婚了。有道德的遗憾,且注意距离避险,而没道德的,还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就比如现在这位丁同志,总以为自己很有魅力,喜欢往温檀面前凑。
可他又是个勾搭的老手了,很知道分寸,言行不会让人揪出错。否则就他这个思想,早就被举报不正。
“那么大的雨,你要怎么回去?”丁同志一脸关心的说,“下雨了你丈夫也不来接你,这有失身为丈夫的责任。”
温檀还裹着钟文玉织的围巾,粉色的很漂亮,她冷下脸,“丁同志,我丈夫是什么样,你还没资格评说。我要怎么回去,也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烦死了,还是得想个法子让这种人主动远离才行。这种行径迟早会犯错,她可不想大家在一个部门而被连累。
“温同志别生气,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看你一个人在大雨天无助,只是出于同事的关心。”
丁同志看着温檀好看的侧脸,他心猿意马,当然不会轻易退缩。
他这个年纪了还没娶妻,喜好的就是人妻,相好也有不知道多少个。
看得出来,温檀就算结婚了也没经历人事,虽然有点可惜不够成熟,但是没关系,只要是人妻,他都好。
温檀翻了个白眼,她举起包挡头想要冲出去,回到家再洗澡就行了。
没想,她刚要走,在大雨里,有个高大的身影撑着雨伞走来,从雨伞的边缘看见了下巴,以及薄薄也好看的唇形。
他抬了抬雨伞,就见是一张棱角分明的脸,剪着寸头,眉眼深邃,是钟开驰,他手里还拿着一件外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