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面上浮现一抹怒意:“查,仔细查,寡人倒要看看燕国给了你什么好处,竟让你背叛了寡人!”
“王上——王上——”
蒙嘉哭喊着,被人拖了下去。
“王翦。”
“臣在。”
“寡人命你即刻准备,带兵踏平燕国,活捉太子丹!”
王翦高声领命,心中的怒气不比嬴政少半分。
今日有燕国遣刺客刺杀王上,明日赵国、后日卫国,岂不是都要来试探一下?
王翦年纪虽大,但身强体壮,正是不得闲的时候,恨不得现在就出去整军出发。
夏无且站在众臣之末,见大局已定,才放下心,将手中捏着的药囊装回了袖中。
王上无事就好,无事就好。
他拍着胸脯,忽感一道强烈、不容忽视的目光落到了自己身上,心有不安的四处环视,也没找到来源。
正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时,王上忽然钦点他之名讳,赏了他一箱银钱。
这是……?
夏无且面对同僚疑惑的目光,心中的问号几乎化成实质围着他的脑袋转圈了。
嬴政并无解释,他要怎么说?身后这把剑人用神奇的术法,在自己脑海中同自己说的,若是她不在,夏无且会跑出来扔药囊救自己?
被药囊相救,听着有些夸张。
但他隐约觉得事情就是这样的……
诡异的似曾相识感。
嬴政摇了摇头,试图将这种感觉抛出去。
“王上,您身后的……”王翦眼中散发着热切的光,一如嬴政被鹿卢剑注视的感觉。
嬴政打断了王翦所言之话,鹿卢剑所化之人的底细他尚不清楚,一切等他摸清楚后,再做打算。
王翦惋惜的将自己的话咽了下去,他是想问王上可否愿意把这位能人放到自己手下,带着一起去灭燕国,增长点儿经验。
下朝。
赵高正端着茶水要进大阳宫内时,被人挡了去路。
“赵高。”公子扶苏玉面纠结,似是有所心事,“父王现下如何?”
赵高恍然大悟,公子这是关心网上,却又不好意思直接进去问网上。
“公子放心,王上并未受伤,身体无恙。”
回完话,赵高便等着公子让路,让他进大阳宫。
等了一会儿,公子并未有所动作,赵高迷茫抬头,见公子仍旧是纠结犹豫之状,贴心开口询问:“公子,您还有何事?”
扶苏终于下定决心,扶着门框,问:“救父王那人是谁,你可知道她的底细?”
那人无声无息的靠近,以迅雷之势将他手中鹿卢剑抢走,这般厉害之人物,为何他从未听说过?
且……
扶苏回想起父王主动向她伸手的场景,面色稍显古怪。
父王从未主动接近过旁人,如此亲密之举动,父王一定很信任她吧!
赵高为难不已:“公子,她的身份臣也不清楚。”
扶苏失望脸。
赵高是父王随身常侍,父王的事情哪儿会有他不知道的?
只是父王不愿让自己知道吧。
父王不信任他。
赵高望着公子失魂落魄的背影,急得抓耳挠腮。
天地可鉴,不是他不说,是他真的不知道啊!
赵高急切地去寻王上,正要迈步进大阳宫内殿门槛时,脚步一顿,随即快速收了回来。
方才王上扫了他一眼,让他亲自去沏茶……
一般混到他这个位置,沏茶的小事情轮不到他来做(主动讨好王上的时候除外),王上让他亲自来,不就是想支开他吗?
!
赵高悟了!
端着茶水挺胸昂首的站立在殿门外,一边感叹于自己的聪慧,一边疑惑王上和那人是何时相识。
殿内。
鹿尧正好奇的打量四周,偶尔会趁着嬴政不注意的时候悄咪咪摸一下左边的柱子。
【摸个柱柱,好凉凉~】
妖娆的声线让嬴政手中毛笔一抖,一团墨点落到了竹简之上。
他无奈看了鹿尧一眼,被自己的剑打败了。
嬴政以为,她会主动解释一下自己的身份,又是如何进入大阳宫,持鹿卢剑相救于他。
可她只是干站着,天马行空的想一些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东西。
“咳咳……”嬴政放下毛笔,手握成拳遮在面前咳嗽了两声,开始为其找补,“你是哪个宫里的宫人?”
【宫人?】
【我穿成这样像是宫人吗?】
嬴政视线不免放在她身上,这才注意到对方穿的衣物虽不打眼,但远不是绣娘能绣出来的珍品。
只怪鹿尧之貌美,完全压住了衣裳的华贵。
细细看去,那衣领、袖口所绣之物和鹿卢剑上蜿蜒灵动的龙纹全然一致,内敛而高贵,完美戳中了嬴政内心喜好。
【既然政哥说我是宫人,我就是宫人吧!】
如此想着,鹿尧承认了。
“我是御膳房负责膳食的宫人,今天要给王上和荆轲送点心来着,结果就看见荆轲要拿匕首刺杀王上,所以就冲了出去。”
一句话五个漏洞。
若不是自己能听到她的心声,今日她即便是救了自己,也绝不会如此信任与她,经历过刺杀之后还与她同室而处。
嬴政闭了闭眼,自己说的话,总归是要圆下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