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教室也在四楼,你不怕他起疑么?”
刘未“啧”了声:“自大的傻逼玩意儿,我在他眼里就是个工具,他平时不是在三楼四楼到处浪,就是在偷着搞那东西。万一被他碰见我跟你在一块儿,就说我想拉你入伙、在忽悠你。”
严司决笑了下:“原来我那么好忽悠的么?”
刘未又翻了个白眼:“你当然聪明了,忽悠你的话能忽悠住那傻逼。”
他们又说了几句,课间便要结束,刘未摆了摆手说自己先走了,严司决忽然问了他一个问题:“你怕不怕?”
“怕?老子要是怕一开始就不会答应!”刘未又朝他走近两步,拽着他的衣服领压低了声音说:“但凡有一丁点儿意外,老子死也不会放过你。”
说完他又偏头嗤了声,像是在笑,松开了严司决:“走了啊。”
严司决也被感染,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弯了起来,转身要进班时看见李随仓惶回头,自己座位上的……貌似是叶寻尧。
只是他回去时,人早回了自己位置。
严司决竟有点窃喜:“直男”可不会在意到这个程度。
李随不敢吭声,生怕严司决逮着他问为什么要偷看偷听——虽然根本啥都没听到——但可惜事与愿违,他真的被逮着了。
余光瞥见他撕下一张便利贴在那写的时候李随就紧张万分了,不到一分钟就见那纸条被推过来,对方还点了两下桌子示意他看。
那上面只有短短一句话:你们看见什么了?
李随心里“咯噔”一下。
“你们”,意味着他不仅看见了,还看见边儿上的叶子了;“看见什么了”,意味着他跟刘未可能真的发生了什么。
李随抖着手回:我看见你俩聊天了(?)
由于手抖,字都有些歪斜,严司决皱着眉看了一会儿,写下:好奇我跟他之间的事?
这要怎么回?!
李随内心是崩溃的:说不好奇吧,一眼假话;说好奇吧,又怕他生气、嫌自己多管闲事。
看他半天都没动笔,严司决叹了口气,抽回纸条又写:与你们无关。记着,别老打听别人的事,闲得没事干么?
李随:“……”
严司决这还是第一次说话带着攻击性——对着朋友,但其实他也不想,而是实在不想把他们卷进来。
晚上回家的时候,夏朗又感受到了他们之间那不对劲的气氛——这个“他们”,不包括他。
吸取之前那次教训,他走到了最边上,可叶寻尧生生把他拽到了中间,又不说一句话。
夏朗:“……”
还让不让我“活”了啊?!
他不知道这俩又怎么了,只好先拿自己开刀:“你俩非要摆个‘凹’字才满意吗?”
夏朗不算矮,只是没旁边这俩高。
“那你走那边,想凑三格信号?”
说话的是严司决。
就在夏朗又一阵无语之际,严司决拉着他跟他换了个位置,用沉着冷静的声音说着毫无逻辑的话:“不想‘凹’,那就‘凸’。”
夏朗:“……”
难道你是天才??
所幸他们走路都快,说话间就到了校门口,夏朗飞速开溜,并给李随发语音:“我靠,叶子跟班长又咋了啊?不是晚饭的时候还好好的吗?”
李随回他:“别问我,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我被班长警告了。”
夏朗:“什么警告?”
李随:“警告我不要多管闲事,我劝你也不要。”
夏朗:“我也没那胆子啊。”
夏朗:“话说叶子以前有这样吗?我是说除了对班长。”
李随挠挠头:“好像……没有?”
叶寻尧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说气也不是气,也没什么立场和资格,烦倒是真的,可是烦什么呢?刘未找的是严司决又不是他。
严司决。
他猛地转头看着对方,在对方有些许茫然的表情中开口:“对不起,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但我就是很烦,烦得毫无道理。你现在最好别离我太近,我怕我误伤你。”
“刘未都伤不了我什么,你还能怎么‘误伤’我?”
开口就是刘未,叶寻尧一下子怒意翻涌,但也只是咬着牙攥着拳头,不过有骨骼响动的声音。
“听李随说他是混子,”叶寻尧说,“架肯定没少打,但他又没跟我打过,你凭什么觉得我比他弱?”
严司决怔愣了下,才意识到自己那话有歧义。他想表达的意思是,叶寻尧跟他关系更近,不大可能真动手。
“我没觉得你比他弱,”严司决试着解释,“我是说你一般不会对我动手。”
“他对你动手了?”
“那倒没有。”
“那他拽你领子干什么?”
其实叶寻尧不是一直在那看着,只是他走过去、想跟李随说话的时候恰好看见了这一幕。
“他拽我……”严司决发现这并不好说清楚,于是说:“跟我说悄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