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二人皆愣。
叶寻尧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脱口而出,还是这么有歧义的一句话。
严司决的心脏几乎要跳到嗓子眼,喉结滚动一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叶寻尧就慌忙解释:“我是说,惊不惊喜的无所谓,我只希望你好好的,别干傻事……”
严司决忽然将手放在他的后脑勺,轻轻推向自己,将之靠在自己肩头,带着点笑意说:“你在,我就好。”
低沉温柔的嗓音简直能让他耳朵怀孕,叶寻尧赶紧挣脱,又不自觉盯着他看,暖黄的灯光把他锋利冷峻的五官衬得柔和不少,微扬的嘴角让他看起来像个十分有亲和力的天使。
叶寻尧竟有一瞬想尝尝经常吃糖的他嘴甜不甜。
电话铃声的响起,打破了这一极为暧昧的瞬间。
叶寻尧:“喂,爸。”
紧接着,严司决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他走到外面,对对面说:“什么事?”
“你他妈还活着啊?我当你表白被拒想不开了呢。”
又冲又欠的语气,一听就是刘未。
严司决皱眉“啧”了声,压低声音道:“能不能好好说话了,他刚还说怕我出事。”
刘未一听惊了:“不是,你这一天手机都是关机状态,你怎么和他联系的??”
“是关机,所以他找不到我,着急了,通了电话后让我去找他。”严司决语气中不乏骄傲,“他现在还在我旁边,所以你最好别那么大声。”
这个“还”就用得很妙。
刘未现在心里万脏话不能爆发,忍着火跟严司决说正事。
“哎好,我马上回来。”叶寻尧挂了电话才松口气。
严司决比他早挂断通话,倚在门边问他:“你出来没跟家里报备?”
“报了,但没说什么时候回,我也忘了。”
“看来你是真的很担心我。”严司决轻笑着。
“废话,我是有阴影的。”叶寻尧又想到那个梦,顺带了一句:“本来好些了,前些天又被一个梦加深了阴影。”
“梦?你那天梦游梦的是这个?”
“啊……嗯。”差点忘了“梦游”的事,
不对。严司决心想,那晚之后谁都没提这事,他怎么会知道自己梦游呢?
“你真的梦游么?”他问。
已经很明显了,叶寻尧也不打算瞒着了:“没,是做了个噩梦,被吓醒,不放心你所以想出来看看,确认你还在不在。”
“你梦到什么才会半夜三更起来找我?”
“梦见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天台想轻生,我没拦住你,和你一起坠了楼。”
严司决挑了挑眉,微微上扬的语气中蹦蹦出两个字:“殉情?”
叶寻尧忽然脸热,丢下一句“我走了”就匆匆离开。
严司决倒也没送他,就倚在房间门口琢磨着,心想这个笨蛋,该不会还设意识到自己动了情吧?
他可是都看到了,叶寻尧电话铃响之前的那片刻暧昧里盯着他的脸舔了舔嘴唇。
“好兄弟”可不会盯着对方下意识做这个动作。
但他仍有些不确定,在想那个“惊喜”如果真的在那天送出,会不会真成为“惊吓”?
消息一一回复,包括严济和严思倩的。
[严思倩]:尧哥问我你在不在家,应该是有事找你。
[严思倩]:所以你人呢??
这还是不到五点发的,现在都七点多了。
。 :找完了,不用管。
[爸]:又玩失联?谁惹你了?
这是六点发的。
其实那个时候严司决手机早开机了,只是没空回消息而已,严济要想联系上
他一个电话即可。
不过可能是因为三点多打了一个显示关机,之后就懒得打了吧。
。:就是想一个人待着,放空。
。:今晚不回去了。
他想好好准备一下。
另一边,叶寻尧到了家,周女士也早下班回来,问他:“去哪儿了,现在才回?”
其实并没有责怪的意思,就是作为母亲很平常地问问。
他刚要开口,叶尊就闪过来说:“小叶!你没事吧?去哪儿散心了?不是说买礼物吗?没有看到自己喜欢的吗?”
这一连串的问题把母子二人都搞懵了,还是叶寻尧先说话:“我没事,就是去外面跑了会儿步,沿小路跑的,没有商店,然后绕回主路,随便吃了点,忘了礼物的事。”
“大冬天的你去外头跑步?”周雪梅弧疑地打量着他,伸手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没头疼吧?”
“没。”
“那你吃了什么?晚饭可以少吃但不能随便吃,冰箱里有牛排,我去给你做?”
叶寻尧正处于乱七八糟的状态下——事实上还在桃花小区的时候就是了,他现在什么都不想吃:“不用了,爸。我跑累了,洗完澡就休息了。”
夫妇俩看着自己儿子魂不守舍地进房拿衣服,又魂不守舍地出来然后进浴室,面面相虚觑片刻,又都回房小声讨论。
周雪梅:“他怎么了?失恋了?”
叶尊:“不能吧?哪个女生眼这么瞎,连我们小叶都敢甩?”
说完他觉着不对:“不是,他恋过吗??”
周雪梅:“你问我我问谁?你不是一个战线的吗?他有没有情况你不清楚?”
叶尊:“他怎么可能事事都跟我讲?都快成年的人了。不过这学期刚开学那会儿他倒是问过我,说如果他早恋被我们知道了还能不能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