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尼一通电话解决了所有,募捐人员一边啊人脉啊资本,一边跟对方派过来的职工交接。
复仇者们大部分都有朱蒂萍水相逢,毕竟她只随机刷新在托尼身边,像个彩蛋一样,要在特定的时候才能看见。
娜塔莎只在托尼的派对上见过她一次,记得这个人坐在边缘,面无表情,一口一口地喝着酒。
“别在意。”托尼注意到娜塔莎的目光,他冲记者挥了挥手,朱蒂朝这边点头回应,“她只是来喝酒的。”
所以算不上熟悉,但也勉强称得上认识。
这场从快从简的葬礼上根本来不了多少人。
报社那边因为工作缘故,只来了个代表,主编站在人群最后面,看着年迈的福利院院长啜泣着。
汉娜连着彼得的份一块来了,毕竟他还是要上学的,姑娘拍着老人的背,眼眶红红的,却任在安慰,大家都默契地没去打扰。
一个坐着轮椅的男人显得格外突兀,他腿上盖着薄毯,形销骨立,神情悲伤。
史蒂夫站在他傍边,他低头看了一眼轮椅上的男人,打起招呼来。
“朱蒂是个好人,她帮了很多忙,汉娜说她自愿留在那里,让他们先走。”
“她一向果断。”男人点了点头,自我介绍起来,“伊索.格林,我跟她…姑且算是朋友吧。”
伊索浅蓝色的瞳孔在阳光照射下,显出些许非人的质感,但更深处的悲伤盖过了那股恐怖谷效应,两人一时无话,齐齐哀悼起来。
墓园另一边,莎伦正在同海伍德攀谈。
她一身黑色西装,“谢谢你的帮忙,巴基他醒了。”
海伍德偏头看向不远处的墓碑上,上面只刻了朱蒂的名字跟生卒年份,墓里葬的也只有她死时穿的那套衣服,除此之外,什么也没有。
他看起来有些心不在焉,“那他情况怎么样了?”
“不太好。”莎伦如实回答,“我们正计划解除九头蛇对他的洗脑…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听说你辞掉了FBI的工作?”她问起海伍德近况。
“对。”他点头,“FBI还想留我,但我说不干了,他们也没办法。”
面对莎伦探究的目光,海伍德沉默了一下,补充道“我还辞掉了教授的那份。”
“那你以后准备干些什么?”她友善地接上话茬,“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你的忙。”
“我准备回老家一趟。”他终于收回目光,双手插兜,语气难得雀跃起来,“我好久没回去了。”
葬礼结束之后,海伍德回到自己车里,他今天没骑他的宝贝摩托,他本来计划要骑的,但后座上的人打乱了他的计划。
“喂喂喂!”朱蒂佯装不满地拍着前座椅子,“这可是我的葬礼哎!你好歹表情沉重一点吧。”
“可我知道你根本没死。”葬礼主角缺席这事也是让他给碰上了。
“谁说的!我确实死了,只不过是被死亡给退货了而已。”朱蒂把脑袋探向前方,企图看清参与者们脸上的表情。
她有些兴奋,这也有情可原,毕竟不是所有人都有机会参加自己的葬礼的,自己哀悼自己?哈哈哈,她真的悲伤不起来。
“你看你看。”她指着被护工推着离开的神秘轮椅男子,“这位也是一位…嗯…半位调查员。”
“伊索.格林”她热情地介绍道,“你说这人怎么又寓言又童话的呢。”
“不去见见你的同伴们吗?”海伍德提议道。
“当然不!”朱蒂眼珠子一眨不眨地盯着伊索远去,“他恨死我了!嘿嘿!”
说起调查员,朱蒂这才想起问起乔治的情况,在得知他进了精神病院以后,就一直在意味不明地笑。
“天啊。”她看起来恨不得抱着海伍德亲两口,“你救了他的命。”
“等我有钱成立调查员保护协会的时候,我一定推举你为会长。”朱蒂乐呵呵地竖着大拇指。
“我觉得当务之急是先成立委托人保护协会。”海伍德狐疑地眯起了眼,出于对交通安全的考虑,他只能透过后视镜确定朱蒂的状况…她这个精神状况真的正常吗?
“…算了,我可以先资助你去看看脑子。”他无可奈何地吐出一口气。
“大善人!!!”朱蒂欢呼。
海伍德严重怀疑她根本没听懂自己说的话。
“所以我们现在要去看望乔治吗?”朱蒂像宽粉一样扭动起来,“好耶好耶!”
“你难道就没有什么人要交代的吗?”海伍德忍无可忍,“有人在为你的死感到悲恸啊!”
朱蒂一下子就绷住了脸,但这严肃维持不了一秒,无可否认,沉默的一秒真的很让人窒息,所以她马上就又变得健谈起来。
“这是我的选择,我为此感到抱歉,但我已经接受了,他们也会接受我的死亡,没人能跟死亡作对,对于它,我们只能接受,他们连跟大脑掰手腕都够呛,它会淡忘,而他们只会记得我死了,不会记得自己有多悲伤。”
她振振有词地用话语为自己的歪理佐证。
朱蒂窥着海伍德的表情,心中暗道不妙。
啊啊,气氛更压抑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