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好跳河的准备吧。”杰森就这样淡淡地通知道,“我在里面藏了切割仪,应该不难找,动作要快,蝙蝠大概已经反应过来了。”
货车还在行驶着,朱蒂轻而易举就找到了仪器,这玩意儿看起来挺容易上手的,事实证明的确如此。
所以当货车开始颠簸的时候,她也没当回事,纯当司机开嗨了,毕竟哥谭嘛,懂得都懂,网上的那些刻板印象实在是太过于超前,在众多困难的磨练下,她已经成功练就了一颗大心脏,甚至还有闲心盘算这仪器该怎么处理,跳河要不要带着,漏电不,都是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从她个人角度出发的话,那就丢了,干嘛要给老板省钱呢?他又没提前说一声。
结果她听到一声极度漫长的刺耳尖鸣,空间开始颠倒。
朱蒂感觉自己好像被丢进了滚筒洗衣机里,她开始庆幸货箱里已经啥也没有了,不然那些物资碰撞起来,能直接把她轰轰隆隆地砸成糊糊。
幸运之神依旧眷顾她,仪器再度被丢在角落,割开的洞里涌来自由的空气,以及司机中气十足的脏话,好有精神的样子。
浑身上下都是钝痛,这体验比之前那次好多了,她手脚并用地爬出货箱,同从驾驶室窗户探出脑袋的司机对上了眼。
他流利的脏话卡了一下,本就因为睡眠不足而有些外凸的眼睛快要跳出眼眶的束缚,货箱里怎么会有人的疑惑挤占了他正在输出的脏话篓子。
“你几把谁啊?!!”
谁会回答?反正朱蒂不会,她纵身一跃,留给司机一片水的涟漪。
河把司机的大嗓门隔绝在外,女人一股脑地向下游去。
人对水的喜爱与恐惧总是真切的,母亲子宫里的羊水,身体里流淌的血液,人赖以生存、缺其不可的水啊,它温柔又残酷的隐喻,让她着迷。
朱蒂拨去河底浮动的泥沙,岸上的灯光被水搅动成一片片模糊的色块,不安莫名地盘桓在她脑海,有一股视线始终如影随形、如芒在背。
恐惧与好奇是一对招人的孪生子,此刻,就连水也在推着她。
去吧…去吧…去看看吧…既然你已经到了这里,那就顺从命运的安排,去揭开下一场戏的帷幕。
于是她若有所感地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