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清洗干净玉玊可算是看清了孩童的样貌,以及身上的伤。
“愈合。”玉玊看着孩童是身上的伤。
话音刚落,床上那位孩童身上的伤口正光速般的愈合着。
“你还没回来?”一个纸人飘到玉玊肩上。
“你在哪?”玉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
“山上。”那纸人就站在玉玊的肩上,贴着耳朵说,“我过来把你前些日子要的东西送了过来。”
“劳烦你了。”
“没事”
“至缘。”玉玊语气柔和,“我又做出了几件上好灵能法宝,就放在箱子里,你拿回去给冰予峰的弟子们去用吧。”
“那些都是他的,我不会动的。”
“执拗。”玉玊听后,叹了一口气,“刚刚去乱坟岗加固结界的时候,身上的玉佩掉了。”
“玉佩?”谢至缘知道玉玊戴的那枚玉佩是好多年前幻林送给他的,“你若不想要那玉佩给我便是,怎可能弄丢!”
“我不是有意的,那玉佩我捡回来了,已经施法牢牢的系在身上了。”
“哦。”语气颇为僵硬,听着还有一些怨气。
玉玊说道:“但我在乱坟岗里还捡到了一个活着的孩童。”
“活人怎么可能会在那里?”谢至缘很疑惑,“那里障气缠绕的那么严重,哪怕是上等的修仙弟子,也撑不过两刻钟。”
“应该是趁守卫的弟子不注意,不小心闯了进去,我捡到的时候都已经奄奄一息了,看着甚是可怜。”玉玊向他解释,“我给他治疗过了,没什么异常,他只是一届普通凡人,倒是身上的骨骼不错,适合修仙。”
玉玊观察着躺在床上的孩童,他的脸即便是洗干净了也面如蜡黄,身上也弱瘦不堪,看不见几两肉。
玉玊看着孩童心里忍不住叹气,没想到在如今的太平盛世,竟然还会有孩童瘦成这个样子。
谢至缘问:“怎么,你要收他为徒吗?”
“我只是一介闲散人士,根本当不了别人的师傅。”玉玊道,“他资质不错,若是你冰予峰今年开春招收徒弟的话倒是可以把他收了。”
“我们冰予峰今年收满了。”谢至缘轻哼一声,“你若是真的觉得可怜他,那你自己收了便是,不要麻烦我。”话音落完,玉玊肩上的那张纸人便燃烧殆尽了。
玉玊长叹了一口气,多少年了,还不改,对谁说话都字里带冲。
若是幻梦还在就好了。等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的时候,玉玊淡淡地摇了摇头。
那么多年了,应该忘掉的。
“客官。”小二敲着房门,“您点的吃食,我给您端过来了。”
玉玊盖上茶盖:“进了吧。”
小二把东西端到桌子上。
“你给我取一支笔和一张纸来。”玉玊吩咐,又从荷包里拿出了两块银块放到桌子上。
小二欢喜地接过玉玊给的银块:“得嘞,您稍等片刻。”
等小二把纸和笔取来,玉玊提笔在纸上写着。
桌上有些吃食,醒了,若是饿了,就吃了吧。钱袋子里的零钱也是给你的,拿去花吧。
你资质不错,若是开春时去各路仙门尝试拜师应该能被收留。
但一定要先去冰予峰试试。
——玉玊。
写完,玉玊看着床上的孩童隐隐约约有要醒来的迹象,便一挥袖,直接消失了。
孩童醒来,看着眼前陌生的环境有些惊恐。
“我这是在哪?”孩童下床四处张望着,这房子里的摆设甚是精美。他若是被他人拐走当奴隶,应该是把他关到柴房里,或者是臭气腐烂的猪圈,而不是这样豪华的房间。
这个房间即便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孩童,也不由地感叹。
床铺柔软而舒坦,床窗纱轻薄透光,房间里还点着似有似无的清香,闻着让人心静。
孩童下床,神经紧绷着,观察着房间里的一切。
看到了桌前的一张纸,它被一盘糕点给压着,以防被风给吹跑。
可孩童虽然最先看到的是那张纸,但还是最先直奔桌上的糕点,不管三七二十一的疯狂塞进嘴里。
他已经快三天没有吃饭了,实在是太饿了。就算这糕点里有毒,他也要吃。被毒死下地,总比下地做个饿死鬼强。
孩童把桌上的所有食物全部给吃完,才认真的看着那张纸。
纸上写了两行字写,但奈何他不识字,只冰予峰三个字。
冰予峰乃现如今第一大修仙门派,每年开春招收弟子时,那粘在城墙上的毛纸,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会被人撕掉。
孩童喃喃道:“冰予峰。”
冰予峰乃是百家修仙门中,神一般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