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伴侣还在磨合当中,凯恩和阿加尔闹了点小矛盾。
不过究其本质,其实这件事本身和阿加尔没什么关系,凯恩对此种结果也早有预料,只是到最后阿加尔被他迁怒了一点而已。
起因是凯恩被排除在某项工作安排之外。他原本做好了计划,但最后他居然被从名单里拿掉了。
也许是因为凯恩是雄虫,元帅难得的给他做了解释。说是指挥部考虑到安全条例,认为凯恩参与行动的话可能会影响维持稳定,也有核心成员过于集中的风险。
但当着一大堆同事的面被区别对待,即使在他们眼中这也许是某种意义上的优待,凯恩也还是觉得难以忍受。
尤其是……他被认为不应该加入这项工作,但阿加尔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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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成员。”
凯恩重复了一遍,目光垂落眼前的桌面。
他知道此刻阿加尔或者其他雌虫的目光会投向自己的方向,他应该表态,应该服从指挥安排,并且转向自己应该去的岗位。但他什么都说不出。
他的肩上和阿加尔扛着一样的肩章,但以他的资历仍然不免在继续争取更进一步的时候撞上一面空气墙。
他忽而想到学校里的某些时刻,对此刻的他来说是很久远的事情了,但现在居然又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想到他坐在阿加尔病床前的时候,阿加尔敞开前襟对医生露出那块皮肤,他不知道该把目光放在哪里,于是只能凝视着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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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无话可说。”凯恩抬起头,喉头像哽着什么东西似的,用力吐出一句。
阿加尔几乎已经要起身,而凯恩已经霍然立起,环视一周,用力把胸口佩戴的徽章扣在了桌面上。
“凯恩……”
阿加尔想叫住他,而凯恩回头看他一眼,目光冷淡地遥遥对他一指,随即推开座位就这样离开了会议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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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争取了好多次,阿加尔当然很清楚。
他们合宿之后就真的住到了一起,凯恩和他共享了日程表,几乎随时都能知道彼此到底在做什么。
那些深夜还在修改的方案,那些反复推演的战术模型,那些极端环境耐受测试、神经负荷试炼、甚至以他的衔位原本可以免去的服从性评估。
凯恩想要这次机会,他相信自己能胜任这次机会……但他就这样干脆利索地放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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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一走,这间宽敞的会议室里就只剩一位雄虫阁下——赫托上将。赫托上将年龄资历都老得多,从年轻的时候也不像凯恩那样刻意营造自己温和的对外形象。他是持续的又冷又硬,同僚下属都多少有点恐惧他。
“继续吧。”赫托上将打破了僵硬的气氛。他环顾四周,生硬地带过这个敏感话题。“在等什么?”
许多道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那枚孤零零躺在桌上的徽章,又迅速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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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会后,与会者安静迅速地离场,而阿加尔留到了最后。
阿加尔去拿了凯恩搁在桌上的徽章。同事之余他还是凯恩的雌君,这种关系大家都清楚,也没虫觉得这么做不对。
“我帮你转交?”声音从门口传来。
赫托上将还未离开,他倚在门框边,神色莫测。
赫托上将难得会管这样的闲事。阿加尔很清楚这位前辈留下来的意思。由另一位雄虫去转交,是给凯恩一个台阶,一次私下沟通的机会,或许能平息那场尚未爆发的风暴。
他也想得到,如果是由自己拿着这个去见气头上的凯恩,想必不会得到什么和颜悦色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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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很少露出如此失态的样子,何况他离开之前还对阿加尔那样指了一下……类似于“你给我等着”或者“我记住你了”之类的含义。
散会了之后,私下见面的时候,身为他的雌君……
想必怒气冲冲的凯恩也不会多克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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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托上将仍在等待他的回答。
“不必了,谢谢您。”阿加尔停顿片刻,低声回答。
他想要安慰凯恩,想要以雌君的身份和凯恩交流这个话题,讨论这一切,乃至于承接凯恩一切可以展示或者不能展示的情绪。
他想要……用自己来安慰凯恩。
这想法刚冒出来的时候几乎把阿加尔烫了一下。他一边不得其法,一边却又莫名地有种难以言喻的责任感,仿佛这么做是他此刻唯一最想做的事。
身为凯恩的伴侣,就应该尊重他,理解他,永远都站在他身边才对。
攥着那枚徽章的手指合拢了。赫托上将对他点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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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其实没有阿加尔想象中的那么生气。回忆起来其实还有一点尴尬。
其实事后再想,他不应该表现得那么情绪化。安排变动是常事,并不代表着就否定了他身为雄虫的能力,当然也不是对他不信任。
为什么在那一刻不想克制自己呢?
会是因为对面坐着的雌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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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主。”凯恩倒在床上并且尝试用枕头盖住自己的脸的时候阿加尔叫他。
“……”凯恩放松手上的动作。他已经预感到阿加尔打算说他一句幼稚鬼之类,但阿加尔只是平静地把枕头拿开,单腿支在床边,俯视着凯恩。
他的长发编成一支辫子,发梢从肩头垂落,在凯恩眼前晃来晃去。
“没有哭!”凯恩从床上一跃而起,抬手勾住阿加尔的脖子,用力捏了一下他的发辫。“别问了,阿加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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