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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28.伴侣间的仪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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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往往懒得在礼物这件事上花费什么心思,信奉昂贵的就是好的,所以会顺着畅销榜扫荡里面排名靠前的所有物品。每次购物平台的畅销榜刷新排名时,靠前的那些物品销量都会非常明显地进一步推高。

但他们既然对这些东西不花心思,当然也无法欣赏其中细腻的细节,所以好像也很难向他们推销各种含在礼盒内的升级定制服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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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需要相关定制。”阿加尔只扫了一眼表格就失去了耐心。礼盒里的物品都做得非常精细,其中很多细节都可以再加钱改成更符合个虫偏好的东西,比如手柄雕花或者家族纹饰之类。

但阿加尔对凯恩的喜好还没来得及多做了解,因此也没办法判断。

更重要的是,他和凯恩很快就要分居两地。等着这种东西慢慢手工定制再送到,他都已经出发去极夜星系,那就违背了他想要购入此礼盒的本意了。

“我只需要尽快发货。可以加急吗?”

阿加尔顺手划掉几份需要自己批阅的内容,终于想起来应当回复这么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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巧舌如簧的销售到底没在阿加尔这里白浪费这些推销的时间。

在他殷勤又不失分寸的推介下,阿加尔最终同意加购了一项“特殊编号”服务,并将原本的礼盒升级为更高级的版本。高级版本有加急配送服务,销售许诺当天晚上十二点前必能加急送到他们家门口。

阿加尔本来想选定凯恩的生日编号之类,但销售劝他说如果是他自己的话,也许收礼物的雄虫更容易记住礼物来自谁。

阿加尔觉得有点好笑,雄虫为什么会记住一串对他自己没什么意义的数字,是因为送礼物者是难得的低情商吗?

但不管怎么说,有意义总是比纯粹的随机听起来要更用心一点,即使这个意义本身不够一目了然,还需要进一步的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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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盒送到的时候阿加尔正在给凯恩吹头发。雄虫的深蓝色长发被他打理得柔顺而光滑,吹风机把头发吹得很蓬松,散发出精油的馥郁气息,熏得阿加尔有点昏昏欲睡。

“哇。”家用机器虫把包装结实的快递运进家门,凯恩就这样光着脚走过去,像那种好奇心太盛的幼崽。“买了什么?”

“嗯……”阿加尔有点不好意思。“给您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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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盒被凯恩捧在手里,分量不轻。他晃了晃,似乎安放得十分妥当,听不出来里面有什么。

“现在能拆吗?”凯恩就地一坐,仰起头问阿加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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盒子里整齐陈列着的物品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哑光。

一些设计精巧却用途不言而喻的器具,皮质与金属的结合处做工细腻,旁边甚至还配有小瓶的专用护理油。

房间里安静得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吹风机残留的暖意正在慢慢冷却。

他不喜欢吗?不满意吗?——不想要这些吗?

又或者说,只是“凯恩”单纯对“阿加尔”没有这方面的兴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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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沉默地盯着盒子看了很久,久到阿加尔几乎要开口说“不喜欢的话我马上把它销毁掉”。但最终雄虫只是轻轻合上了盒盖,发出“咔嗒”一声轻响。

“阿加尔。”凯恩叫了他一声。

“是,雄主。”

“这些……”凯恩的手指在绒面盒盖上轻轻敲了敲,“你先收起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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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仰起头和阿加尔对视,阿加尔屏住呼吸,仿佛面对什么难以忍受的场景一样神情扭曲了一瞬。

阿加尔的神情恢复了平静,但那瞬间的情绪波动仍然被凯恩清晰地捕捉到了。

是因为即将离开中央星去驻地,所以着急要使用这样的方法来确认他们之间的关系吗?因为只要留下足够深刻的印记,羁绊就不会在距离中褪色?

即使如此害怕,也要强忍着向雄虫请求被使用这些东西,被这样对待吗?

仿佛唯有通过承受某种具象的“驯服”,才能在这段关系中找到自己的位置,才能相信自己是真正“被拥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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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说自己舍不得阿加尔,虽然有情之所至脱口而出的成分在,但即使是深思熟虑之后,他也仍然会这么想。

但即使是听到雄虫这样的表白之言,阿加尔还是会感到不确定吗?他仍然想要借助这些冰冷的物件,来为虚无缥缈的安全感赋予实体?

“去收起来吧。”凯恩看着阿加尔垂下的眼睫,催促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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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其实很想追问凯恩,想问他为什么不喜欢这份在星网上广受好评的礼盒,想问他是不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想问他是不是自己还不够好——

但他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其实是在惧怕可能得到的回答。他怕听到凯恩说“你不需要用这些取悦我”,更害怕他表露出“我不想在你身上留下这种痕迹”的意思。

阿加尔从凯恩手里接过那个顷刻变得沉重的礼盒,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雄主。”阿加尔听到自己的声音,平稳而冷静,“我会收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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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没有干脆把它丢掉呢,凯恩想。

也许是因为,礼盒的包装精致,款式是最新的限量版,阿加尔挑选时一定费了不少心思。随意丢弃的话,总像在糟蹋什么珍贵的东西。

又或者是不想让阿加尔觉得自己被拒绝了?毕竟只是暂时的存放听起来似乎尚有转圜余地,而丢弃的话可能会被阿加尔解读成对他整个虫的拒绝。

又或许,在未来某天,在他们彼此心意相通,阿加尔不需要用这样的东西来寻求虚无缥缈的确定感的时候,他们也可以考虑重新启用这个礼盒。

那些冰冷的器具将不再是寻求安全感的手段,而只是伴侣间亲密探索的陪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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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阿加尔。”凯恩没有解释更多,他只是用行动表露了他此刻的想法。“不要浪费时间。你在中央星的日子现在是过一天少一天。”

他起身过去,牵住阿加尔的手。

礼盒或者它代表的含义此刻都被抛诸脑后。凯恩凑上去,抓住阿加尔的领口迫使他微微低头,然后吻了吻阿加尔的额头。

额头之下是鼻尖,再往下是嘴唇。

这个吻缓慢而绵长,不带情欲的焦灼,更像是小动物间对彼此的安抚和确认。

凯恩用指尖梳理着阿加尔后颈毛茸茸的头发,感受着他紧绷的身体在自己的触碰下一点点软化。他引导着阿加尔躺下,将他圈进自己怀里,用体温和环绕的手臂取代了任何言语的解释或承诺。

灯光被调暗,时间在呼吸交融中缓慢流淌。在阿加尔昏昏欲睡之际,凯恩捏住了他右手的无名指,来回摩挲片刻他的指根。

“如果给你戴一个小玩意的话,你会自己好好戴着不许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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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第一反应其实是他打算使用什么东西来锁住他,确认自己为他守身如玉。“小玩意”这种说法有点轻佻,但表达的含义又莫名符合。

是凯恩感知到他的失落,所以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对他稍作补偿吗?

又或者其实是那个礼盒里的东西虽然多却全都不够符合凯恩的心意,凯恩另有同类型不同款式的东西想要安排在他身上?

他觉得有点不好意思,但又刹那间为这种来自雄主的占有欲涌起一阵莫名的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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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地,凯恩又说了下去。“如果戴着的话,他们会知道你是——已婚的雌虫吗?”

阿加尔意识到自己又误解了什么。但他还靠在凯恩怀里,手指还被凯恩捏着,他又觉得此刻没必要解释了。

……反正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我也会戴一枚,和你的一样。”

“这样的话,大家都能看出来你是凯恩的雌君。”

或许比起隐秘的掌控,凯恩更喜欢这种光明正大的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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