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恩回到中央星时,敏锐地察觉到了那种刻意维持的平静。
关于那场事故的最终报告,他权限内的版本措辞严谨、逻辑闭合。而涉及某些关键位置的人员调动,更是悄无声息。
他知道这背后是更高层的手在平衡。两位上将,分属不同派系,管辖星域一在核心一在边境,有些信息本就不会完全互通。
凯恩翻阅着加密光屏,目光在某几个被替换的名字上短暂停留,随即关闭了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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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走之前给阿加尔留下了某些他喜欢的东西。
比如那件外套——阿加尔曾故意穿错,只为了裹住他的气息。于是凯恩临走前,连续几天都穿着阿加尔的外套,把自己的气息浸透进去。
又比如凯恩在他身上使用的身体乳,其实当时只是想找个媒介避免彼此相对的时候尴尬。但它本身就对阿加尔造成安抚的作用。每当它的淡香浮起,那些紧密相拥的夜晚便也悄然浮现眼前。
凯恩也带走了一件阿加尔的衬衫。尺码稍大,穿在他身上却不显突兀。
雄虫其实不需要依靠雌虫的信息素生存,但凯恩知道,阿加尔会留意这件衬衫。
无论在正式场合或私下一刻,看见它妥帖地裹住自己的雄主,就像一道无声的回应。
所以身为他的雄主,他也非常愿意稍微满足一下阿加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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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中央星在某些区域会制造降雪,主要是营造自然美景。
阿加尔身为上将原本不应该擅离驻地,但他情况较为特殊,需要回中央星参与某些会议,因此虽然日程紧迫,也得以和他的雄主见缝插针见上一面。
凯恩比他先回到家里,正忙着摆弄一束造型特殊的鲜花。雄虫们总有这样那样的个虫爱好,凯恩看起来动作相当生疏,但神情却是兴味盎然的。
让阿加尔也忍不住露出一丝微笑。
“观测结果是跃迁时点在明天早上。”凯恩抬起头,冲着刚进门的阿加尔说。“你在这里还有一晚。珍惜点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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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自己脱掉厚重的外套,寒气荡开,一步踏入温暖的房间。过分强调保暖功能的外套被脱掉之后,剩下的就是被制服勾勒出的漂亮的身材。
他挂好衣服,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抱凯恩。“好想您。”
凯恩对此接受良好。他很自然地环住阿加尔,任由雌虫像什么小动物一样对他又蹭又闻。“嗯,我知道。”
雌虫思念自己的伴侣实在是过于理所当然的事情。即使他们偶尔会通过全息影像通讯沟通,但那毕竟不是真实的可以触碰嗅闻的感受。
凯恩想到此雌虫分明结婚了却要靠旧衣与气息来安抚自己,不由得又觉得有点怜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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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的时候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躯里蕴含着的那种有力的感觉,又在此刻完全放松下来,显得非常温顺。
雄虫轻轻拍打着阿加尔的背。阿加尔似乎有些轻微发抖,也不知道是不是情绪太激动了导致对身体控制不太好。
他不知道的是阿加尔此刻非常兴奋,因为再次嗅到凯恩的气息,再次触碰到凯恩,曾经只能反复在脑海中描摹的身影此刻落入自己的怀里……也许还能因为对方的纵容而做点为所欲为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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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加尔还记得此前在极夜星系的那些夜晚。
凯恩因为快要离开了,又很怜爱他罹患渴肤症,对他几乎有求必应百般温柔,直到阿加尔连身体都习惯了他的温度与轮廓。
他会故意用那种很坏的语气叫他“长官”,问他想不想要,够不够,要更多还是要休息……阿加尔被他喊得腰身发软耳朵发酥,几乎要开口求他别那样。
但分离多日……他又忍不住回味起那种滋味。
也许这是凯恩对他的体贴,让他拥有足够多足够美妙的回忆,让他在孑然一身的时候仍然有种充实的确定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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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说“珍惜今晚”本意是和阿加尔温存一会然后度过平静的一晚,但阿加尔身为雌虫理解的“珍惜”显然和他完全不同。
“可以吗?”阿加尔露出那种又期待又小心的表情。
凯恩迎着他的目光沉默,而雌虫已经主动抬手解扣子了。
“你问我的话,我觉得不太可以。”凯恩仰起头,露出自己一截脆弱的脖子。
阿加尔很喜欢细致地亲吻他,从额头到脸颊再到颈侧,缠绵的亲吻,来回磨蹭舔舐。呼吸打在脆弱的皮肤上,激起一阵难以形容的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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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您说好要给我治疗的啊?”
阿加尔似乎找到了什么得意之处。他柔顺地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凯恩的颈窝里,捉住他的手掌放在自己的身上。
雄虫触碰到他的身体,被滚烫的虫纹烫得缩手,但阿加尔强硬地按住这只手不许他逃避,而是滑动着直到扶上自己腰后的浅窝。
“您之前……很喜欢扶着这里的,难道忘记了吗?”
“……没有。”
凯恩当然记得自己从前的喜好。他的记忆早就恢复了,此刻清醒得很,并不是那种需要雌虫引导的状态。
但阿加尔居然也记得这么清楚,还和此前一样故意用这种温柔诱哄的语气讲出来,实在是太明显的蓄意勾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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凯恩当然也记得自己记忆缺失的时候对待阿加尔的态度。
他觉得阿加尔和自己不应该是这种关系,介于不太熟的雄虫同事和口嫌体直先婚后爱的雄主之间。但又莫名其妙地享受这种关系。
仔细想想还有点好笑。阿加尔就这样配合着喜怒无常的熟悉又生疏的雄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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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肤饥渴症的话,现在还会发作吗?”凯恩咬着阿加尔的耳垂。
“我说不会的话,您就不让我继续了吗。”阿加尔非常理直气壮。
“我不想对我的雄主撒谎的……”
那就是如果以此为由拒绝的话,他肯定还是要在这件事情上撒点谎的,比如编点症状出来。
“现在不发作了……是实话。您要不要奖励我的诚实?”
谁能想到令行禁止的上将在自己的伴侣面前会这样黏黏糊糊,讨价还价,争取亲密接触的时候和坐在会议桌前一样锱铢必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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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没有,也谈不上治疗吧。”凯恩稍稍移开一点距离,伸手整理一下阿加尔脸边的头发。
“但是我听说军雌身上出现渴肤症很正常啊,雄主之前刷论坛的时候也看过吧?”阿加尔顺势偏头,将脸颊贴近他掌心。“说是压力太大,情绪,可能还会重新发作……也许我也会因为什么原因,忽然重新发作了呢。”
“比如……我的雄主为什么不肯碰我了……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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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真是恃宠而骄,明目张胆就这样表示自己对雄虫的占有欲。
好在凯恩也很喜欢这样的占有欲,也为他的坦诚高兴,并不会因此对他做出什么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