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恶啊!
不过……纳特布兰就不怕因此得罪安德里亚吗?还是说他其实很清楚安德里亚并不喜欢她?
夏薇尔抿了抿唇,一时之间混乱极了。
纳特布兰因拒绝与恶役公主订婚,把恶役公主气得差点把他按水里淹死,他们之间的恩怨不可谓不大,可即便如此,纳特布兰也没必要做出如此巨大的牺牲,非得把她带回他的王子别宫吧?
就算她因此与安德里亚解除婚约,对他也没什么好处不是吗?
夏薇尔怎么也想不通纳特布兰此举是何意,正要起身下床,却发现纳特布兰一直在房间里。
她不由呼吸一滞。
“您可终于醒了,夏薇尔公主。”纳特布兰冲着夏薇尔微微一笑,笑得很是不怀好意。至少在夏薇尔眼里是这样的。
夏薇尔忍不住低头看了眼自己,见自己身上衣裙完好并无不妥,这才悄悄松了口气。
“您在紧张什么?难道是在担心我趁人之危吗?”纳特布兰冷笑一声,他的语气满是讥讽,甚至还隐含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怒气。
夏薇尔:“……”
如果没有在亡灵世界里经历过和戮弥纳斯的那一遭,她确实不会担心纳特布兰对她趁人之危,可谁让纳特布兰偏偏就和戮弥纳斯长着一样的脸呢?戮弥纳斯可从来不是什么正人君子。
夏薇尔有些尴尬地偏过头,亡灵世界里的某些片段一幕幕闪过眼前,她的耳根处瞬时染上一片绯色。
纳特布兰和戮弥纳斯虽然长着一张脸,却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戮弥纳斯深爱着洛莎公主,纳特布兰却拒绝了恶役公主,就算戮弥纳斯的情感能对纳特布兰造成影响,那肯定也是极其有限的,毕竟恶役公主已经狠狠得罪了纳特布兰。
“既然您已经醒了,那我就不送了,怎么,难道您还想让我抱着您回公主别宫吗?”纳特布兰的语气仍旧讽刺。
夏薇尔:“……”
如果纳特布兰拒绝恶役公主的时候也是用了这样的语气,她倒是一点也不奇怪恶役公主会气得把他往水里按,因为她现在也想这么做!
夏薇尔忍了忍,想着还要和此人化敌为友,终于还是努力忍住了。
然后,她似是有些难以启齿般咬了咬唇,道:“非常感您救了我,纳特布兰王子,如果不是您及时出现,我恐怕……”
夏薇尔有些后怕地捂了捂心口,仿佛真的为此饱受惊吓,看上去又柔弱又可怜,她这副可怜巴巴的姿态配上她那世间仅有的绝顶美貌,怕是任何人见了都要忍不住对她心生怜惜。
只除了纳特布兰王子。
“你恐怕什么?”纳特布兰才不吃夏薇尔这一套,夏薇尔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他可比谁都清楚,清楚得不得了!
夏薇尔被整无语了。
但她还是接了下去。
“我恐怕……难逃一死。”夏薇尔看向纳特布兰,眼里充满了对他的感激之情,似乎完全忘了他们曾经有过的那些龃龉。
纳特布兰面无表情。
见夏薇尔表情真挚似乎真的对他非常感激,不由哼笑了一声。
“是吗。”纳特布兰完全不信夏薇尔的鬼话,“既然如此,那么您打算如何感谢我的救命之恩呢,夏薇尔公主?不会是想邀请我与您共进晚餐吧?如果这是您表达诚意的方式,我倒是也不反对。”
纳特布兰的语气充满讥讽和不屑,很显然他早已把夏薇尔的近况摸得清清楚楚,包括她曾和安德里亚共进晚餐的事情。
到了这一刻,夏薇尔已经可以确定纳特布兰是故意的了,他就是故意的!
既然如此……
夏薇尔一把掀开被子,也不穿鞋,直接赤着脚一步步走到纳特布兰跟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椅上的纳特布兰,道:“那么您想要什么样的感谢方式呢?纳特布兰王子?我知道我们曾经有过一些不愉快的过往,我对此也感到非常抱歉,还请您可以原谅我曾经的年少无知。只要能让您消气,无论让我做什么都可以,不知道这样是否可以让您看到我的诚意呢?”
纳特布兰嘴角微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