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爱华来过这里很多次,早就熟知是临近嘎巴村落的那些田地里才生长着更多更肥的苦麻菜。所以她们顺着沿山公路径直骑到了目的地,将自行车顺倒在路边,一人发一把镰刀一个蛇皮口袋便分头走进了麦田。下田时又不忘叮嘱大家小心不要踩坏青稞,更是命令汪小月只能就在田埂上找长在路边的苦麻菜。
汪小月清脆地答一声“要的!”就拿着镰刀拖着比自己还长许多的口袋跑走了,公子就屁颠颠跟在她身后。
田间的苦麻菜一棵挨一棵一片连一片,让割菜的人上瘾一般停不下来。不到俩小时,田埂上就堆起了七八堆小山。
李爱华笑着说以前自己一个人一下午也割不了这么多,还是人多力量大!汪小飞瞧了瞧预计差不多了便让大家先装起来看看,结果四只蛇皮袋都装满还剩了一半装不了。于是李爱华决定让萧蕊和汪小月在田里玩一会儿,自己和汪小飞先把这四袋驮回去,等她们回转来再一同回电站。
萧蕊坐在田埂边捏捏自己的大腿、捶捶酸酸的腰背,刚才弯腰太久令她有些疲累。让汪小月也来坐着休息,小娃娃和小狗子哪是坐得住的?坐了两分钟,公子溜了,汪小月也跟着就跑去玩了。萧蕊就看着她们两小只在麦田缝里钻来钻去,看着哪里的麦苗在动想必就是她俩此刻的行动位置。
抬头望向蔚蓝的天空,阳光明亮刺眼,她不得不立即抬起手小心翼翼从指缝里看。她好爱藏原天空的高远、明亮和清透。看着便令人心胸都宽阔辽远起来。
休息好了,她站起身,深深地吸一口裹满麦香的空气,闭上双眼抬头伸开双臂缓缓地转起圈儿,完完全全沉浸在阳光里,惬意地感受和风拂过面颊以及衣衫随着风的节奏轻轻抚摸身体的感觉。
“汪汪汪……”
“哎呀呀呀……”
“汪……”
突然,不远处传来了一群大狗的吠叫、汪小月的惊叫还有公子奶声奶气底气不足的叫声。
这混响一下子将萧蕊从沉静而美好的感受中拉回现实。她顾不得那些青稞麦,只是一边大声呼唤“月娃子”一边直直地从田地里穿向狗叫的方向。
与村落相交的小路上,几条大狗正在疯狂吠叫。而汪小月就在那群大狗对面的麦田边上瑟瑟发抖,不敢跑甚至也不敢动。她兴许知道只要一跑,狗就会扑过来。
那群狗本身只是冲着汪小月凶狠地吠叫,暂时还按兵不动。但看见萧蕊跑来,它们立即躁动起来向前扑咬。
看着冲到面前的大狗,汪小月一下子瘫软倒地。原本还有模有样吠叫着抵抗的小奶狗也一下子吓得蜷缩起身体。
“不要……”
看着大狗要下口,萧蕊急得尖叫起来。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认为汪小月又要被狗咬了的时候,突然那条正要下嘴的大黑狗在“砰”的一声后应声倒地,接着便瘸着腿“呜呜呜……”地跑开。接着,那群大狗的位置接二连三地发出石子儿猛击的声响,直到大狗全都哀嚎着夹尾逃跑才停止。
这显然是有人在帮她们。是谁呢?
萧蕊抬头张望,在路口那幢二层藏式小楼的天台围栏里立着一个男人的身影。只是猛烈的阳光从斜后方倾盆般浇在他身上,光线将轮廓烫出一道锐利的金边。
她扬起手遮挡在眉上,隐约觉着那修长的身影有些眼熟。
怎么这样巧?又是因为在阳光里而瞧不清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