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云丹这么一问,本来已经挠完后脑勺的手已经收回一半,这又立即伸了回去继续挠着,答了句:“嗯!”
其实,在冲赛康陪萧蕊买毛线那天归队后,他便写信让萧蕊寄了资料,一早递交了申请。
云丹笑起来,说这件事还算是干得漂亮。但又让他提前了解清楚现在队里结婚的相关规定,该提前打报告的、政审的证明材料这些要和萧蕊商量好,早做准备。
五月中旬的一个晚上,云丹央宗守在总队家属院的门卫室。她急不可耐地盯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地数着时间。因为今天医院值班室告诉她,加央爸爸会在晚上八点给她打电话。
当分针滴答一声指向十二点方向,那桌上红色的转盘电话果真叮铃铃响起来。她怕突然接起断线,硬是多等了两秒才一把抓起话筒。
“呀!觉岗措啦?”
“哦呀!云丹!”
“今年什么时候探亲假呀?家里有大事哦!”
“大事?怎么啦?你们没事吧!”
“加央有女朋友了,哈哈哈,我给你说,仙女一样的姑娘……”
“吓我一跳,什么大事,你就说好事嘛!快给我说说看,谁家不长眼睛的看上我们家那傻小子了!”
……
两口子在电话里分享着一年多的家长里短,主要是谈论儿子和萧蕊的事。
云丹把萧蕊教书如何优秀,人品如何好,待人如何细微一一讲给加央爸爸岗措听。特别说起她给自己织的那件毛衣,还有那天在边巴家教多庆写作文的事更是细细地说了一遍。
“边巴听见她和多庆说的那些话,忍不住地哭!我那时候才知道萧蕊的妈妈也是一名老师,也不在了!多可怜呀,没有妈妈,爸爸也常年不在身边,却还成长得那么优秀,那么善良!”
“这孩子我看可以!比较大气,又心思细腻,才华横溢。他们俩在一起我完全同意!但是,加央的情况应该早点跟人家说清楚,不是所有人都能接受这种一年一次探亲假的。最主要是援藏期满,将来如果回内地的话,他们就更是不容易见面,你看你过得已经够辛苦了,她一个内地小姑娘受得了吗?反正尊重他们自己的意见,前提是必须让人家明明白白的。”
果然,过来人首先考虑的都是这些实际情况,云丹如此,岗措亦是如此!
云丹这才告诉了加央父亲自己在藏历年时跟儿子提起过此事,猜测加央已经和萧蕊讨论过了。另外她还说起那臭小子“偷”了自己雅芳的事,两个人在电话两端笑得不行。
最后,岗措决定今年无论如何在年前抽时间回拉萨一趟,将两个年轻人叫到一起好好商量一下。他让云丹这期间也多关心他们的进展,多给自己“汇报”情况。
“觉,注意身体!”
“哦呀!”
放下电话,岗措满脸都是幸福和甜蜜。结婚时,他十九岁,云丹才十七!一转眼,两人已经在讨论儿子的婚事!尽管如此,当电话里传来她那一声甜甜的“觉”(哥哥或对丈夫的亲密称谓),时光仿佛倒回,让他看到与她一起的青春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