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真是越来越胆儿大了,跑别人学校。还有,我难道不有趣吗?”叶鸣扬真的要流眼泪了。
林渊拿出一个被包的严丝合缝的塑料碗说:“得亏你现在才说这话,安昕要是知道了在里面放屎给你。”
“我的天!”叶鸣扬双手挡住嘴巴,“这是,给我的?”
“给狗的,安昕听说有条狗心情不好来着。”林渊翘着板凳,脚踩在桌杠上。“你怎么了又?”
“落差太大了。”叶鸣扬掀开盖子,夹了一筷子粉丝塞进嘴。“我好普通啊,我好难受。”
“那你别吃了。”
“不行啊,我一不吃就难受,一难受就想吃,一吃就胖,一胖就不想吃,一不吃就难受。”
“你玩俄罗斯套娃呢?叽叽喳喳半天直接说就是想吃不行了?”林渊无语的坐好,对上秦煦惊疑的目光说:“过年了。”
“学校挺贴心,还给你准备年夜饭。”秦煦把拿回来的药放到桌面上,“新年快乐,健胃消食片。”
医务室的医生什么都没问出来,就给了个健胃消食片。
“他心情不好。”柏淮还没开口就被林渊给解答完了。
柏淮点点头,转回身的时候顺带扳回秦煦,拿走那盒健胃消食片。
“这医生乱开的。”秦煦小声说。
“那给他。”柏淮又还回去,也捎上了一句:“新年快乐。”
林渊忍不住抬头望天,心中的无语化作点点雨落下。
这些人能不能都去精神病院?
除去体育课的小插曲,秦煦又无意识地过了一天。他看着窗外的天亮了又黑,黑了又亮,直到自己脸前被打了个响指才回过神:已经在放学回家的路上。
“怎么心不在焉的?”柏淮问。
“我……”秦煦抬起眼,觉得面前的人和昨天晚上的不一样,和刚见面时不一样,他都有些糊涂了。
柏淮一步移到他面前,慢慢倒退着走。“你在想什么?”
“为什么没人来找我麻烦。”秦煦胡扯了个理由。
“良心大发现了。”柏淮的回答很扯淡,秦煦翻了个白眼没说话。
他把手机拿出来清消息列表,叶鸣扬的最多,语音转文字都跟不上他。
“你怎么突然走了?”
“还活着?”
“你居然逃课!”
……
下面最后两条格外长:
“我靠,你居然骗我!你怎么可以骗我这么可爱纯洁善良……”
秦煦收起了这一条,刚准备关了另外一条时手指又停住了。
“说时迟那时快,柏淮瞬间拉住了那人领子,太牛逼了太吓人了。不过我还是想说,你俩是不是都只在特定时期才会牛逼?你碰见塑料瓶子他碰见楼梯?哎,那你……”
后颈的衣服被人扯住,秦煦抬起头发现又是电线杆。
“你不是在我前面走着吗?”他拽走衣服。柏淮走到他跟前说:“从你拿出手机的时候就不倒着走了。”
光从头顶打下来,在柏淮脸上蒙了一层斑驳的黑影。
柏淮垂下头避开秦煦直勾勾的目光。
“我发现你真挺厉害的。”
“我不是没脾气。”柏淮低着头说,“你知道了?”
秦煦说不清心里的感觉,他觉得柏淮其实并不需要他的任何帮忙。
“再也不……”
“挺感动的。”秦煦看着他,又重复了一遍:“我挺感动的。”
柏淮让自己去看一旁店铺折角里的阴影,他说:“我是不是很不好?在你的朋友里面,没有他们有趣,好动得像个…猴子一样。”
他抿抿嘴,“我只会死板的学习。”
模仿。
秦煦没想到对方会突然自我检讨,但是他不会安慰别人。
柏淮眼前出现根烟。
“草莓味。”他翻了半天找出来的一盒,平时不太喜欢水果味,这个好像还是陈默给他留下的“遗物”。
看对方接过,秦煦也往嘴里叼了一根,但是掏出打火机的时候只给自己点燃了。
“柏淮。”
手中的烟被拿走,秦煦将两个烟对在一起点燃另一根然后放在他嘴前。
他顿顿地抿在唇中,又不敢去看对方的眼睛。
“打火机没油了。”秦煦一本正经的说谎,他夹着烟的手有些不自主的颤抖。
好他妈傻逼。
这烟真他妈呛,搞得一直想咳嗽。
“煦哥。”
柏淮胳膊揽住他的肩膀,脑袋轻轻地,蹭?
秦煦开始剧烈地咳嗽,他一连推开人扶住墙。烟在手里都被抖掉在地上,他一脚踩灭火星又转过身把柏淮的烟给扔到地上处决。
“别跟我学坏了。”秦煦说,“你刚刚确实说得很对,但是你是我认识的人里面冷笑话讲得最好的。”
柏淮定定看住了他,自己先笑出了声。他拂了一把额前的头发,“我的优点很与众不同吗?”
“是啊,你下次再给我这幅吊样我就把你打的妈都不认识。”秦煦发现说脏话真舒服。
柏淮撇撇嘴,“好凶。”
“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