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佑安怀着复杂的心情找到了墨景渊。
林佑安真诚地道谢:“谢谢你准备的人参。”
墨景渊被林佑安突如其来的道谢打了个措手不及,反应过来后问道:“木槐和你说的?”
林佑安摇头否认了他的猜测:“木槐没有说是谁送的,是我猜到的。”
“嗯。”即便林佑安不承认是木槐透露,但墨景渊清楚这件事和木槐脱不了干系,木槐绝对说了什么。
但现在不是追究木槐说了什么的时候,墨景渊再次开口拒绝林佑安的道谢:“没必要谢,毕竟…他们也照顾了我那么久。”
“这不一样。”林佑安反驳道。
墨景渊看着林佑安,语气平静地说:“没什么不一样的。”
“不一样,照顾你是...是我们自愿的。”林佑安激动地微微抬头,和墨景渊对视的瞬间林佑安又像是被墨景渊认真的视线烫到一样,飞速移开眼睛。
“我给他们人参也是自愿的。”墨景渊见林佑安执意道谢并区分二者的关系,便索性顺着林佑安的话说。
林佑安张开嘴又不知说什么,只能沉默。
墨景渊见林佑安沉默下来,开口说:“让他们按时吃,对身体好。”
“嗯。”林佑安点点头接受了墨景渊的好意,随即开口说:“你还需要种植灵植吗?我最近时间很充裕,可以帮你种植。”
“不用了。”墨景渊摇摇头,继续道:“我们之间的交易就到此为止吧。”墨景渊说这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落寞。
闻言,林佑安震惊地抬起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什么?”
“我们的交易到此为止吧。”墨景渊一字一句地重复道,像是担心林佑安听不清,又像是说给自己听。
林佑安觉得墨景渊说的每个字他都懂,但连在一起他只觉得怎么这么难理解。
“为什么?”林佑安再次开口,声音哑得不像话,他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好好的墨景渊突然要停止交易。
“如今木槐在,我也不用教你法术了,我已经没什么可以帮你的。”墨景渊垂眼,浓密的眼睫毛将眼底的情绪牢牢遮住。
林佑安张张口,想说不是这样的,他需要他、林父林母需要他。
但话到嘴边却怎么也张不了口。
林佑安很早就知道墨景渊是一只身份不俗的大妖,但在此刻他好像刚刚明白这个道理。
在他想开口挽留的瞬间,才意识到他不能,也没有资格要求墨景渊一直留在这里扮演那个独属于林家的、不可或缺的小黑。
林佑安发现原来在墨景渊暴露身份后,只要结束了交易他和墨景渊之间就什么都不剩了。
原来他和墨景渊是连挽留的话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关系。
明白了这一切后,林佑安觉得自己心口像是被剜掉了一块,空落落的,风一刮就泛起一阵酸痛。
墨景渊垂眸站在那里,等了许久都没有等来林佑安一句挽留。
原来,他还是奢求过多了吗?
墨景渊在心里自嘲道:那晚做出选择的时候不是已经想到了如今的结局了吗?怎么这一刻真正来临的时候自己又难受了?选择是自己决定的,结束是他亲口说的,怎么又开始不切实际的期待了?
他已经在林佑安这里得到的够多了,不应该贪心,他该离开让林佑安回归到人类正常的生活了,至少他不应该再被自己这只妖缠着了。
墨景渊刚准备开口说出离开的话,一只熟悉的乌鸦快速向着这边飞来,眨眼间就停在了墨景渊二人中间。
“族长,不好了。我们派出去的族人失踪了?”熟悉的声音从乌鸦嘴里发出,来鸦赫然是被墨景渊派出执行监视和寻找新生妖精的玄鸦。
听到玄鸦的话,墨景渊也顾不上自己酸涩的心情和准备跟林佑安提起离开的事情,急忙追问道:“怎么回事?失踪了几个?什么时候失踪的?”
事关重大,在确认族人失踪后玄鸦便急忙变成速度更快的原型一路疾驰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