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仰着脑袋,看两人盯着自己打量,睫毛颤了颤,有点害怕,他不明白妈妈和爸爸为什么盯着自己看,本能伸出双手,朝许嘉珩探过去:“爸爸?”
为什么要这样看着小希啊?
许嘉珩纠结地皱眉,复而展开:“你……你要跟我走吗?我去买衣服。”
“外面会不会太冷?你要不开车吧。”
许嘉珩倔:“我电动车都开出来了,不换了,停车麻烦。”
最后许嘉珩还是自己走了,这儿离商场很近,开电动车过去不过两条街,如果起初能想到要给小家伙买衣服,他这会走都走到了。
买完衣服和糖回来,周季星这边的儿童座椅也装好了,去到医院,两人按着小希采完了血,办了加急。
现在的科学技术发达,加急很快,亲缘关系要下午才出,验血结果却先出来了,显示小家伙营养不良。
周季星被哭闹的小家伙直拍,喊着妈妈是坏蛋,要把小希扎成刺猬,她面露无奈,许嘉珩跟闻讯而来的他哥交代清楚,去窗口缴费回来,拿了单子,老远就听见小家伙还在嚎,他倒吸一口凉气。
营养不良,但能嚎。
比昨晚还大声。
周季星不会抱孩子,她生硬地拍着孩子哄了一会,他的眼泪像开闸的水龙头,怎么关都关不住。
周季星暗诽浪费水资源,余光瞄到许嘉珩的身影,当即点出道:“爸爸回来了,小希不哭,一点儿都不疼。”
小希哭得脸都红了,见到许嘉珩止不住地伸手,挂到他身上后,打了个哭嗝,抽泣:“爸爸,医生打我。”
那是打针。
许嘉珩一个头两个大。
他怕小希对医生产生恐惧,努力转移他注意力:“小希吃不吃糖?好好吃的糖。”
小希趴在他肩膀上,摇摇脑袋,悲愤地甩手:“我的手被吃掉了。”
周季星围在他边上:“你的手没有被吃掉。”
“手没有了,”小希努力地举着手给他们看,抽噎不已,“不会动。”
许嘉珩心疼地护住小家伙后脑,道:“那是手麻了。”
“什么是手麻?”
周季星道:“就是你的手变成麻花了。”
“什么是……麻花?”
“就是很美味的东西。”
小希混沌的大脑被她吓了一跳,身体一抖,害怕道:“小希不能吃,小希不好吃的。”
两人轮番哄着他,说没有要吃他的意思,小家伙泪眼婆娑,把眼泪全蹭在许嘉珩肩上,晕湿了他的肩。
许嘉珩的二哥远远地站在柱子后,看着这一切。
小家伙擦完了眼泪,衣服都湿了,他一个顺手,再扯过许嘉珩的衣服,作势要擦,周季星眼疾手快给他扯下来:“不可以扯衣服。”
小家伙不懂,擦着未干的眼泪:“为什么?”
慢半拍的许嘉珩:“会走光的。”
“什么是走光?”
没人能给他解释,小家伙扁扁嘴巴,更委屈了。
妈妈爸爸连衣服都不给他擦。
妈妈昨晚还丢小希一个人在门口哭。
今天爸爸去玩也不带小希,扔小希在车里。
小家伙越想越委屈,嘴巴扁扁,一砸吧就要哭出来,但周围的大家好像都在看他,好像他很吵一样。
他不安分地扭来扭去,目光搜寻到目标:“二伯!”
他举起手手,可怜兮兮地吸了下鼻子:“小希好可怜呀!”
在小希的印象里,二伯和姑丈是接触最密切的长辈之二了。二伯每天穿着一身白大褂,问小希疼不疼呀,难不难受呀,还摸小希的肚子,他肯定能理解小希。
如闻惊雷,几人定在原地。
原本站姿随性的周季星收了唇角笑意,眸光不带感情再次扫视小希的后脑勺,这回,带上了些许探究和审视的意味。
她跟同样愣在原地的许嘉珩交换了个视线,对方睫毛抖了抖,瞳孔出神在原地,没有任何反应,好像出窍了一样。
而他身后不远处,许嘉珩的二哥同样定在柱旁,神色莫测。
他身上穿着白大褂,显然是刚从楼上下来没多久,此刻,连是否要响应小家伙的呼唤,他都无法做出判断。
不是说,是捡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