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希洗完澡,在床上翻了几下,电量仿佛被洗澡水冲走了,眼皮沉得睁不开,连吹头发也不乐意了,哼哼着要卷被子,双手双脚扒着凉被,脸蛋一个劲往上边蹭。
周季星跟他斗智斗勇,好不容易扔掉被子,抓着他的小腿给他吹了个半干,小家伙已经累得睡着了,趴在床上,嘴里喃喃着什么,她关了吹风机,凑近去听,听不明白。
“……糕Zzz。”
不会念着小蛋糕吧?
周季星匪夷所思,盯着小家伙看了老半天,除了看出他这阵子脸圆了,什么也没看出来。
她戳了几下,小希抓抓脸蛋,小脚一蹬,背过身去。
还挺有脾气。
周季星眸底染了点点笑意,不远处门咔哒一声,她缠好吹风机的线,抬眼看去,许嘉珩臭着脸,杵在门边当门神。
周季星问:“生气了?”
许嘉珩没吭声。
他有什么气好生。
许嘉珩方才给小希洗澡被溅了一身水,草草收拾过,换了身淡蓝白条的睡衣出来,他耳钉都没摘,玩着手机,眉眼被手机光映得亮亮的,没好气道:“你儿子太重,我累了。”
周季星故作惊讶:“你这么肯定小希是你儿子?”
许嘉珩白她一眼,摘下耳钉放在收纳盒上,走到床边,单膝跪上床,挤开她:“起开。”
“我要睡觉。”
周季星没挪位,就这样坐在床沿低眸看他:“发尾湿了。”
“又怎样,”许嘉珩下巴架在枕头上,将脸埋在里面,“一会就干了。”
“睡着了不头疼?”
许嘉珩歪过脑袋,闪开她的手:“别碰我脑袋。”
“嘘,”周季星垂眸看他,“别把小希吵醒了。”
许嘉珩懒得喷她,躺回去:“我要睡觉。”
“我帮你吹?”
“你对给别人吹头发有什么特殊的喜好?”
周季星戳了下他的脸,许嘉珩翻起来:“没完了,你以为我是小希?”
“抱歉,”周季星眼神闪了闪,道,“不小心顺手了。”
“不小心还是故意的,还是故意不小心?”
周季星没回他,她问出盘旋已久的疑问:“为什么贴抑制贴?”
许嘉珩不理她,侧脸往枕头一砸,闭上眼睛:“我睡了。”
“这样睡着不舒服。”
周季星微微皱眉。
哪有人这样对自己的脸的?
许嘉珩闭着眼睛,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脸颊,他后颈青筋鼓起来一块,周季星等了几秒,也没等到对方跳起来打她。
脾气变好了?
心虚变老实了。
上回连房间都不给她进,现在趴在她旁边睡觉,到底是和好的意思,还是“知道错了但绝对不会改”?
周季星猜都有。
许嘉珩给小希买了儿童沐浴露,味道闻起来甜甜的。
他自己的洗发水和信息素都是小苍兰味,洗发水乳香味重一些,信息素淡一些,两种味道交织在一起,轻轻浅浅,氤氲在室内,周季星恍惚中,有种点了香薰石的错觉。
但很快,她就闻到了小苍兰清冽香气之外,鸭梨和西瓜的味道,周季星的思绪短暂中止,沉默地看了眼。
……他还真给小希用了西瓜味的洗发水。
小希喜欢吃水果,也喜欢各种水果的味道,小家伙洗完澡,身上会飘着淡淡的梨香,周季星知道他买了一整套鸭梨味的洗浴套装。
方才他给小希洗澡的时候,周季星在阳台,不知道他去了自己家。
她拿回手机,跟溪里聊了几句,对面两个人还在闹别扭,周季星解决了心头祸患,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聊了几句安慰人家,转头就回了屋里,前后不过十来分钟。
只可惜她回屋的时候,小希已经溅了许嘉珩满身水。
“唉。”
周季星无声叹气。
真可惜,没能拍下他的窘态。
许嘉珩听她叹气就烦。
这么大一个人,坐在他床边,他又不是死的,头发还湿着,怎么想都不可能睡着吧?
偏偏周季星就是能做到这样视若无睹,给小希吹完头发,放他躺在一边。
他睁开眼睛,目露冷光:“不要在我这叹气。”
周季星不明就里:“冷了?”
“……你走!”
周季星不走:“给你吹头发?”
“小希睡着了。”
男的就是这样麻烦,吹头发也不高兴,不吹也不高兴,周季星不懂Omega,捏了下他的肩头:“那吹不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