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禾淡淡:“不是说价码不低吗?”
“是不低,但我付得起,”温长川眯眼笑,“不过不能告诉你。”
“……”有钱人的自信好闪,辛禾下意识将眼闭上。
“来都来了,你要不去问问?”
辛禾轻呵一声,十分有十二分不屑:“没钱。”
温长川看着她,实在是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好在他很会察言观色,在辛禾投来眼刀之前,转过头努力憋住。
“不是,你误会了…”忍了好一会,他的声音里甚至还带着笑意,“番梅尔的代价并不一定是灵核,他的标准很多,从不固定,没见面前,你也不知道他到底要什么。”
辛禾冷漠哦了声,没再理他。
好在盏澄很快就出来了,避免了辛禾因为某资本家的嘲笑而大打出手。
她情绪不太好,辛禾本想询问些什么,还是选择了沉默。毕竟是别人的问题,她就算问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只是没想到,等了一会,盏橙就自我调节好,主动和辛禾搭起了话。
“辛禾,你等会有要占卜的吗?”
“没有。”知道她会问原因,辛禾不等她提问,直接说出自己的贫苦。
盏橙沉默片刻,和她说出事实:“……其实番梅尔没要贡献点,他要的是你珍视的东西。”
珍视的东西?她能有什么珍视的东西?生命吗?比起这个,还不如说是钱,钱至少能用,她的命只能用来作死。
“那你拿到你要的答案了吗?”
“嗯,拿到了。”
她算不上高兴,但辛禾还是和她说了一句:“恭喜。”
两人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多久,温长川就从里面出来了,竟然这么快就搞完了?
辛禾抬头看去,迎上了他的黑脸。
“这是怎么了?”
温长川挠了挠后脑勺,语气里满是不悦:“他说我不够格。”
辛禾立马转头,强压嘴角的笑。
“唉,想笑就笑吧,别憋了。”温长川靠着长椅坐下,完全妥协了。
虽说是真的好笑,不过辛禾也只是笑了两声就停下了。
辛禾:“他为什么说你不够格?”
温长川:“他说我身上没他要的东西。”
满是宝贝的游者,竟然没有一个东西是番梅尔需要的,那他的要求该有多高?
算了,管他多高,跟她又没什么关系,她又不要去占卜。
辛禾起身,想到下一程的路途尚且遥远,耽误太多时间也不好:“走吧,我们还要赶路呢。”
几人刚起身,吱呀一声,那扇被合上的门忽地打开了。
周围的环境好像都冷了下来,辛禾转头看去,门内漆黑一片,却总让人觉得那里面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们。
“……”装神弄鬼。
“辛禾…”黑暗中,慢慢飘出来一道苍老的声音,如同枯朽的树木般,在耳边刺痛:“是叫辛禾吧…要不要进来坐坐?”
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辛禾看向身侧的两人,得到的却是否认的答案。
不是他们,那是为什么?
门内依旧是浓稠的墨色,没有任何变化,辛禾自认为自己的姓名不会被谁人记得,她也没做过会被谁记得名字的事,在莱特尔,能够记得她的,恐怕只有迪柯一行人。
“我知道你有哪些问题,”幽幽地,那道声音又传了过来,“你过来,我们聊聊,我告诉你答案怎么样?”
“……”搞占卜的总有几个不正常的。
她倒要看看他到底在卖什么关子。
没再犹豫,辛禾大步走进门内。原本昏暗的房间在她进入的一瞬间,关上了门,同时自黑暗中生出一抹光亮。
视线被吸引,辛禾看过去,是一盏烛火。
烛光照亮的地方摆放着一张桌子,桌后,坐着一个带着黑色兜帽的人,兜帽将他上半张脸都遮挡住,唯一能看到的只有花白的长胡子。
“番梅尔。”辛禾远远站着,没再靠近。
老人呵呵笑了两声,这个动作连带着他的大胡子都动了起来:“辛禾,新生的绿苗……是个好名字。”
不知道他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辛禾不耐烦:“说人话。”
番梅尔伸出枯瘦的手,指了指面前的空座,示意辛禾坐过去。
“就这么说。”辛禾并不想过去,从进入这个房间开始,她就感觉到了一股说不上来的诡异气息。
“性格怎么这么犟呢。”
老人低声一句,下一秒,几乎是瞬间,他的面容就冲到了辛禾的面前。
毫无准备的辛禾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往后退,膝盖窝却直接撞到某物,腿下一软,整个人都往下栽去。
可她没有栽倒,反而稳稳地坐在了椅子上。
再次缓过神的时候,她已经坐在了老人的面前,两人中间的桌面上,那盏烛火只是轻微的晃动了片刻。
“……”
脑子里一片空白,心里却坚定了某事,这人绝对不简单,不能随便惹。
“我可以帮你占卜你想知道的问题,”说话的时候,男人的语气依旧算得上柔和,“例如,你的身份,还有你的力量。”
话音一落,两人之间的桌子上凭空出现了一个水晶球,随着他的动作,里面的光还在缓慢的闪烁着。
“不收你任何价码。”他的声音蛊惑又裹挟着诡谲,萦绕在辛禾的耳边。
辛禾抬眼,直说:“我不需要什么身份,也不想要任何答案。”
“……”沉默在房间里蔓延,和逐渐加重的冷意一样。
僵持了片刻,番梅尔将手放在水晶球上方,盖住了那微弱的光线:“你不想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个世界吗?就像一颗棋子,被放入棋盘后,为什么处在这样的位置,又为什么…会被遗忘?”
这句话如同惊雷,狠狠劈中了辛禾。
难道他看出自己穿越者的身份了?还是说,他知道什么更深层的东西?
辛禾的双手在桌下猛地攥紧,指甲几乎嵌进掌心,脸色也变得苍白。她死死盯住对方,全身的血液仿佛都涌向了耳朵,轰鸣作响。
“迎着灾厄而来的新苗,避世的新生者,众望所归的接火人……”他苍老的声音在强光中吟诵着晦涩的词句,掌心下的水晶球爆出强光,如同刺破黑夜的烈阳,刺眼又灼热。
等到光亮终于不再加强,等到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平静。
辛禾听到了番梅尔最后吐出的几个字符:“早已注定的……救世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