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怎么逼？”面对他的威压，辛禾并没有表现出任何退缩的样子，她抬眼，直直对上他的。
索耶歪了歪头，说：“听说你在莱特尔国已经接受了刺激实验，只是实验时刺激的程度尚在可控范围内，不会对你的生命造成损害，你也能适应。”
他说着，迈开步子，不紧不慢地绕着辛禾转，“但我可不会这么好心留你性命，我只要结果。”
“……”
不可否认，在莱特尔国的实验确实是在确保她生命安全的前提下进行的，那些研究员曾做过很多设想，但都碍于这个前提，没有实施。
那些没有实施的设想到底到达了哪种程度，那就得看研究员有多疯了。
眼前的人不见得没有他们疯。
辛禾看着他，下意识攥紧了手心。
“害怕了？”索耶注意到这个细微的动作，低笑着问。
“那倒没有，”辛禾坦然开口：“其实我对自己也很好奇，你若真要在我身上做什么实验，说不定我还会配合你呢。”
索耶：“小雇佣兵，你的嘴真硬。”
“你也差不多。”
“看来我们之间没什么可聊的了，”索耶从辛禾身侧走过，对着门外喊道：“将东西带进来。”
“是。”
辛禾循声看去，只见一前一后走进来了两个研究员，先进来的推着一台半人高的金属仪器，后面跟着的人则捧着一盘连接线缆与电极贴片。
从二人进来之后，整个牢房里都陷入了沉默，只有他们摆放设备时发出了些零碎的声音，余下的，仅剩辛禾自己的呼吸声。
他们将仪器摆放在辛禾身侧，接通电源，按下按钮。
“滴！”机械的通知声刺破沉默，屏幕猛地亮起，嗡鸣着绽出一片惨淡的蓝光，瞬间就将研究员的脸照亮。
辛禾一瞬间就想起了在莱特尔实验室的那段日子，那时的她按部就班，每日从北区出发，前往实验室，然后躺在冰冷的实验台上，耳边是嗡鸣不断的机器，眼前除了照在头顶的惨白的灯光，还有那些被映上了红蓝灰色块的脸。
身体上的感受则会大不相同，扫了扫不算久远的记忆，针头刺穿皮肤，冰凉的液体顺着血管流过全身，每次都会往上加一级别的电流刺激，深而宽的试管里，鲜红的血……
其间种种，辛禾在实验宣布结束后就选择淡忘，没想到，现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竟然会先蹦出来。
“在想什么？”索耶的声音突然闯入。
辛禾瞪了他一眼。
索耶嗤笑一声，难得不在意被这样对待：“算了，再怎么说你也算个死人，对死人的那点包容，我还是有的。”
“说来说去，威胁人的话也……”辛禾本想怼他，可话还没说完，冰凉的贴片就贴在脖颈处，她想躲，身上的束缚反而越发收紧。
“别急啊，马上开始。”
两名研究员的动作很快，将贴片贴好后，便从仪器的某个部位取出了一根针管，还有一小瓶不知名的淡蓝色液体。
仪器的屏幕上显示着辛禾的各项指标，闪烁的光打在银色的针口，研究员的瞳孔，还有那瓶轻微晃动的液体上，这一刻，静到只能听到机器的运作声。
辛禾盯着那瓶液体，针头刺入，吸出，原本晃动的液体换了地，全部都挤进了那根不大的针管中，空气被压尽，被力道挤出的液体悬挂在针头，放大，流下。
沉默在这一瞬变成了实质，重重压这整个空间。
“准备注射。”
呼吸一滞，尽管辛禾强迫着自己保持冷静，身体早已抗拒着做出了反应，显示屏上的数据也不受控制的变动起来。
索耶看着，嘴角勾了抹笑。
针头刺进皮肤的一瞬，先是疼痛，然后才是冷。
贯彻全身的冰冷。
“连接成功，”研究员一丝不苟地操控着机器，“调节频率，三级。”
一阵疼痛传来，辛禾犹豫着要不要动用力量挣脱束缚，但思考片刻，系统既然没有自动分解药剂，那这个药很可能没有危害。
“正在检测。”
“正在分析，分析进度32%……”
在机械音的播报中，索耶突然开口：“太慢了，用最高级别。”
戴着眼镜的研究员想阻止：“王，最高级容易给实验体造成不可挽回的损害……”
索耶不悦：“你在反抗我？”
“不、不敢！”他一惊，立马进行操作。
你不敢，但这要我命啊！
辛禾不再坐以待毙，刚想喊出小红，突然，整个房间猛地一震，剧烈程度直接撂倒了两名研究员，就连机器都挪了位。
索耶险些没站稳，意识到什么的他立马联系上地面的侍卫：“怎么回事！”
“王！屏、屏障碎、碎了！有异种正在攻击我们的屏障——”
“屏障怎么会！”索耶压抑着怒火，很快想到了什么，对两名瘫坐在地的研究员说：“你俩守着这里，我要结果。”
两名研究员连滚带爬地站起来，重新将机器扶正。
看着索耶火急火燎离开，辛禾撇了眼一侧的机器，上面的进度条已经抵达了67%。
“用最高级。”其中的一名研究员提醒。
戴着眼镜的有些犹豫：“没必要，马上就能解析出来了。”
“你想被王杀了吗？”
“……如果分析出来她确实存在价值，那使用最高级带来的后果谁来承担？”
“王说过，她已经是个死人。”
“王性格多变，你觉得他到底想做什么？”他在光屏上点了点，补充：“王只要结果，不是吗？”
“反正是你操控，后果如何你担着就行。”
在两人的对话过程中，辛禾能够明显感觉到整个空间都在震动。
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对比索耶，这两名研究员多少还有点人性，虽然只是担忧实验体的消耗，但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