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裴让思索几秒,很快摆出一副吃惊的样子,可事实上,欠得不行:“行啊,谢谢你通知我,至于准备什么的,再看吧。”
辛禾不想搭理。
在威压之下,所有的异能者都被穿上了装有压制器的防护服,被侍卫赶着出去。
宫外的人见有人出来,立马抓住机会想要冲进去,侍卫仅仅看了眼,抬枪,射杀,毫不犹豫。
入口又一次被关闭。
辛禾看了眼还在不停流血的黑洞,不解。
如果是莫尔宫空间不够,现在异能者加上侍卫出来了一共十几人,虽然不多,但也算给莫尔宫腾了空间,为什么不让外面的人进去?
如果真的想保护国民,不应该是这样的做派。
防护服随意就能拿出异能者们需要的数量,如果莫尔宫无法庇佑,下发防护服也是一种办法,为什么就这么不管外面的人了?
穿过城市街道,哀嚎几乎如影随形,地上也是血迹斑斑。
死伤惨重。
不见得比莱特尔国的情况好。
索耶到底在干什么。
“小仙人掌,总感觉你的话变少了,不会在想什么坏心思吧?”
这人比温长川还烦,至少温长川目前没害过她。
辛禾眯了眯眼:“在想你的死法,你有什么好的建议吗?”
“建议啊……”裴让想了想,顺手拉了个异能者过来,问他:“她问我有什么好的死法,我实在想不出来,你有没有什么建议?”
被扒拉的异能者瞪了眼裴让,像是被疯子缠上一样恶心:“滚远点,到海边了想怎么死怎么死。”
“嗯,跳海是个不错的选择,”裴让颇为赞同,“这位兄弟的建议真不错啊,太感谢了。”
毫不意外,那位异能者骂了句。
队伍加速前进着,明明是即将上战场的队伍,队伍里的士兵们却毫无军心。
有的浑浑噩噩的念叨着什么,有的还在呜咽着流泪。
看来他们也清楚此行到底要面对什么。
不过裴让似乎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她忽然有些好奇了,问他:“裴让,你的投名状怎么没给你谋个一官半职?”
他明显愣了下,不过很快就意识到辛禾在说什么。
“哎,命苦啊,投名状分量不够。”裴让满脸遗憾:“如果投名状的含金量高一点,不是什么小角色的话,说不定我还真能谋个一官半职。”
话里话外说她地位低呢。
辛禾:“没想到裴老板也会将希望寄托在他人身上。”
裴让:“躲后面当然好玩儿了,反正成为众矢之的又不是我,都不用担心自己摘不掉。”
“哇,裴老板真通透,不愧是暗中放箭的人。”
面对她明晃晃的暗示,裴让一副受伤的样子:“叫你仙人掌真不冤枉,你瞧瞧,开口就刺人,你不也利用了我吗?我们这叫互利互惠,哪有什么暗中放箭一说?”
辛禾瞥了眼,倒是没想到他会知道这个。
不过算不上惊讶,当时的情况其实也算顺水推舟,辛禾找上裴让的时候就决定拉他下水,如果裴让想把自己摘干净,只能这么做了,才能打消索耶的顾虑。
但这不影响辛禾不想看到他。
“是么?你要是喜欢,到时候一定要去和索耶申请去牢里坐坐,让那群研究员拿你做实验。”
那张带着笑意的脸忽地出现了裂痕,不过他掩盖地很快,几乎只是一瞬的事,没让任何人发现。
他装模作样叹气:“哎,我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国民,犯法坐牢这种事,我可不敢做。”
辛禾冷不丁:“这话骗骗自己就好了,别骗你仇人。”
裴让听了,忍不住笑了起来。
比起他每天摆出的那种笑,这个笑竟是发自内心的。
几位异能者听到他笑,无光的眼珠转过来,紧紧地盯着他。
“疯了……”有人颤着唇开口。
在他们的眼中,这种情况下还能笑出声的,除了疯了没有其他的解释。
辛禾不想被注视,也不想继续和他站在一起,快步往前,钻进了空隙中。
裴让见了,放松般伸了伸拦腰,收敛起自己的笑,毫不在意他人的眼光。
继续前行了十几分钟,带头的侍卫停下队伍,宣布:“到了!”
这是磁那国靠海的一侧,尽管域外异种遍布,海洋航线依旧没有荒废。辛禾在温长川的地图上看过,仇茵国,似乎是一座建立在海洋上的国家,如果要前往那边,只有海洋航线这一条路。
和驻守在出口的士兵沟通后,侍卫便领着众人往外走。
穿过长长的消毒通道,出来的一瞬间,辛禾猛地感受到一股压迫感,原本压下去的躁动情绪忽地涌起,就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就要从她的身体里撕扯出来。
视线穿过参差的人群,灰白色的天际下,是无边的海。
平静无波。
辛禾大口呼吸着,但头痛欲裂,仿佛有千万根针在刺着自己的脑海,无论怎么暗示自己,那痛感都无法忽略。
“王,带来了。”
耳边是模糊的对话。
索耶:“做得不错。”
话音刚落,一声尖锐的嘶喊传来,某位异能者终于崩溃,趁侍卫松懈的瞬间,发疯般朝通道跑去:“不,我不要……我不要来这里!放我回去——!”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