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摇了摇头,“你得学会接受人的能力是有限的。”
你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眉头慢慢地皱了起来。
“做不到的事,就是做不到。”他叹了口气,声音里也添上了些许怅然的意味,“你觉得小刚的理论只是些没有价值的常识,对不对?”
他顿了顿:“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绝大部分魂师都不知道这些常识?”
“资源垄断,阶级固化,长期存在的社会制度性、结构性问题。”你即答。
弗兰德:。
他被你噎住了,看了你一会儿后才有些艰难地又开了口:“既然你都明白,就该学着接受,对旁人是,对你自己也是。”
他说:“勇气和觉悟这种东西,太贵重又脆弱,千金难挽,千金难换,蓝电霸王龙不够,七宝琉璃塔也不够。”
那时候你按照宁风致的指点,转动手腕将茶汤按次序注入盏中,斟到七分满,看着袅袅蒸腾而上的白雾,你问他:“学这些东西,就能让他们把我当成同类了吗?”
他正按着你的手调整你的手势,听到你问的这句话后,微微一哂。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再不会有人能想象到他的脸上竟然也会出现这种堪称冷酷的神情,一如假使不是亲身接触,也不会有人感受到他手上的剑茧。
他回答你:“不会。”
这么多年如履薄冰的苦心经营,哪怕到了连皇帝都要称呼他一声“宁宗主”的程度,他依然不觉得他和那些真正的规则制定者是同类。
如果没有两大护宗斗罗,所有的这些努力,依然是和海滩上的沙堡一样不堪一击的东西。
你也一样。
宁风致教你,在拥有足够的力量之前,你必须学会掩盖自己的愤怒与困惑。
而现在弗兰德教你,你要学会接受自己的做不到。
你捧着粗瓷茶杯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轻轻把它搁回到了桌上,冲他露出了一个轻飘飘的笑:“好吧,我尽量。”
你在弗兰德的办公室喝了一杯茶,吃了两块柿饼一把花生零食若干,离开时还顺手揣走了一包,溜溜达达地去找同伴会和。
大师看起来也已经训完话了,一行人正准备去吃饭,宁荣荣挽住你的手臂,告诉你明天你们要去山里集训。
午饭依然是大师做的,保持了早饭的水准,奥斯卡搭了把手,看到你没动几下筷子,顿时泫然欲泣:“你现在连我做的饭都不爱吃了吗?”
你觉得这话听起来有哪里不对,目移后还是说了实话:“在院长办公室吃饱了……”
马红俊闻言大惊失色:“院长给你开小灶???”
那张小胖脸上顿时盈满了溢于言表的悲伤:“感觉你来了以后我就失宠了……明明我才是院长的亲传弟子……”
“可能是因为我比较可爱吧。”你笑眯眯地回答,把柿饼塞进了听到这句话后露出了“虽然是实话但你也不能就这么自己说出来吧”的一言难尽表情来的马红俊嘴里。
他费力地嚼嚼咽下去,幸福的眯起了眼睛:“好甜!”
宁荣荣没见过这种粗加工点心,你看她好奇,顺手也给她塞了一块,转头就看见奥斯卡也凑了过来:“我也尝尝。”
……这个柿饼晒得确实不错,但再怎么样也还是柿饼味啊,是不是史莱克之前日子过得太苦了,所以才这么看啥都好吃?
你心生怜悯,干脆把那一袋柿饼拿出来搁到了桌上,很大方地表示谁想吃谁拿。
你看看奥斯卡的表情:“怎么,你吃的这块坏了?”
奥斯卡:“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