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晚舟元一善统统扶额:这和打上仙界有什么区别?
姜尽寒奇怪:“以食换食,难道不合理?”
送走众人,何晚舟刚要躺下,又有人敲门来看她。
进来的是清姬。她站在门口稍往里看了两眼,才迈步进来:“晚舟,我来看看你。”
何晚舟坐起身,撩开纱帘。
清姬从食盒中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莲子羹:“我早起焖的,味道不错,你试试。”
接过勺子,何晚舟抿了一口。
她方服过一枚丹药,脸色红润不少,身上的伤口也好得七七八八,就像普通病了一场。
将莲子羹喝完,何晚舟把碗还给清姬。
清姬是标准魔界长相,眉心魔纹如盛放紫藤花,棱角分明的脸庞立体又中性,只是眼神总是发直,显得有些呆滞。
何晚舟垂眸,轻笑了一声。
清姬呆呆看着她:“晚舟?”
何晚舟笑:“还演什么呢?昨天你拿走我头上发带的时候,没有这么笨手笨脚。”
“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清姬震动,抬眸眼里含泪。
何晚舟说:“我想过很多种可能,只有你,只有你有可能在我毫无察觉的时候取下发带。别演了,你们魔族演戏,我看腻了。”
清姬眼里的泪水慢慢变干。她低头将碗放回盒子里。
“为什么不能好好继续下毒呢?”清姬小声说,“如果你继续给姜尽寒下毒的话,我不会针对你。”
何晚舟:“原来在膳房给我□□的也是你。”
清姬道:“是我,是我又如何!你要去告诉他吗?你也要当他的走狗?哈哈哈哈,我告诉你,你不会有好下场的,不会!”
她将食盒丢去一旁:“如果你要帮他,我就先杀了你!在临死前带走一个,我也值了!”
何晚舟侧眼看着刀尖:“如果我要告诉他,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让自己置于险地。”
清姬止住动作。
她的刀堪堪擦过何晚舟项间,还没来得及刺下去:“你是什么意思。”
“我们合作吧。”何晚舟说,“尽管我不想和你这种没脑子的家伙合作,但目前我也确实没有别的选择了。”
清姬拧眉:“我凭什么相信你?”
何晚舟歪头冲她笑道:“你没有别的选择了哦,清姬小姐。他可能在我身上下了什么禁制,只要我说出他的名字,他就会立刻出现,你可以试试是你的刀刺中我脖子快,还是他拧下你的脑子快。”
清姬难以置信道:“你利用他?”
何晚舟笑:“说好听点,怎么能叫利用,最多算是依附。”
清姬从没见过这般依附。她吃惊看着何晚舟,久久没有回神。
“我要见你后面的人。”何晚舟又道。
清姬这种性格,按理在魔宫绝对活不长久。可她偏偏活了,还能从外头带进毒药来。这绝不是普通巧合能够解释的。要么,是姜尽寒给她放了海,要么,就是她背后有人指点。
有人轻轻叹气。
清姬地上的影子开始变化,逐渐立体,化作一个人形。
他歪一歪脑袋,从黑白化作五彩。
那人眼眶微红:“婉婉,我真不敢相信你什么都忘了。”
何晚舟脑袋一嗡,糟了,是熟人。
清姬也略惊讶地看了他一眼,旋即低头后退一步站在他身后。
“你什么都想不起来了?”他问。
何晚舟只得硬着头皮陪他演:“你是谁。”
樊情眼眶微红,唇略略发抖:“樊情,您的下属,也是您的挚友。”
‘挚友’二字,让何晚舟愈发警惕起来。
好在不用何晚舟过多询问,樊情自己就交代了她的大部分‘过往’。
何晚舟的原身,是差点被姜尽寒灭掉的妖族。
为了替父兄报仇,她用了妖界禁术,牺牲掉自己一身的修为化作魔族,潜入魔宫,发誓一定要杀掉姜尽寒为妖界报仇。
“为坚定信念,您还给自己下了咒术,一年内若姜尽寒未死,您背后那枚粉蝶印记就会破茧而出,沸腾您体内血液,让你暴血而亡。”
樊情眼睛愈发红了。
何晚舟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有病吧?这是什么脑残剧本?她是什么忍辱负重打算复仇的小公主?有本事对着姜尽寒使啊,对自己下咒做什么?嫌自己命长?
“嗯......”何晚舟委婉道,“刺杀姜......他这件事需要从长计议,我想这个诅咒,是不是能解除,或者延期什么的?”
“不能!”樊情决绝道,“而且您只剩十个月,耽误的事情太久!”
还不是您给的毒药不给力?何晚舟心中崩溃。
她果然不适合这种烧脑剧情,复仇这种事她真的不想干啊!
樊情打量她神色,忽然问道:“您...是不是对他动了心?”
“哼。怎么可能。”
姜尽寒冷冷扫了元一善一眼,将手中烧到一半的黑袍丢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它燃尽。
元一善低头:“您对晚舟够特殊,我还以为......”
“这就是你们人类的局限。”姜尽寒对元一善说,“魔族,怎么会有心这种廉价的玩意。旁人不知,我永远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