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机会等啊等,等到麟儿五个月,都开始长牙哼哼啊啊说话了,他的话也没说出口。
应永瑜已经找到合适的铺子开酒楼,最近忙着装修,尹昭澜坐完月子,也仍旧管着府里大大小小的事。
麟儿睡得时间变少了,一般午后睡一觉,这时候尹昭澜便到前厅再处理些府里的事情。
这天她正在前面忙着,突然老妈妈踉踉跄跄跑进来,哭着喊道:“尹娘子,不好啦!麟儿不见了!!”
尹昭澜一惊,手中拿着的账本掉落在地,她急忙走过去拉住妈妈问:“什么叫不见了?他自己爬跑了?”
老妈妈直摇头,“不是的,不是的!麟儿睡着的时候,我是趴在他旁边的,他不会爬下床的。我打了个盹,待醒来时,床上什么都没变,就是麟儿没了!房中我都找过了,麟儿真的不见了!尹娘子,你快去看看,快去看看啊!”
尹昭澜虽也经历过不少事,但麟儿是她的心头肉,比自己的命都重要,一听这话,脚下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老妈妈急忙扶住她,一波人赶紧往后院快步走去。
这么大个奶娃娃,怎么可能平白消失!
尹昭澜将全屋全院都翻了个遍,没有麟儿的影子,尹昭澜大脑一片空白,瘫坐在地。
这时应永瑜也听到信儿赶回来,一看尹昭澜的模样便知麟儿真的出了事。
他快步上前扶起尹昭澜,说道:“麟儿不会平白无故不见了,背后定然有蹊跷,你先稳稳心神,我俩想想会是什么人做的。”
尹昭澜知道应永瑜说的对,越是这个时候,越不能慌了神,要冷静。
她说:“你我皆是外来的,在苏州应没有宿敌。麟儿是我的儿子,因为我和别人结仇的可能最大,你是麟儿的干爹,你也有可能。”
旁边的老管事说:“尹娘子大门不出,若说结仇,只有府里的人,但是我们府里人口简单,尹娘子对人也一向宽厚,以老奴来看,没人会和尹娘子结仇。”
应永瑜点头道:“确实如此,要说在外面的话,我们酒楼还没开业,没有生意场上的对手。若说因为将来要竞争,现在就下手这样害我们,不至于吧?要不还是报官?我们也认识府衙的人,让他们一起找。”
几人正说着这事,突然外面跑进一小厮,手中举着一封信叫道:“少爷,刚刚门口发现的,是有人射到了我们门柱上!”
应永瑜急忙接过去,尹昭澜围上来拿过信,打开一看,只见上书:“若要孩子,酉时城外风柳亭。勿报官,母亲一人来。”
尹昭澜一看日头,现在约莫是申时,时间不多了。
应永瑜说道:“你我二人去应无大碍。若不让我的随从跟着去?他们也是会些功夫的。”
尹昭澜思量片刻道:“让他们在一里地处等着,你带上响箭,若是需要他们,你便给信号。现在你我都换身衣裳,即刻出发!”
两人收拾好,各骑一匹马,直奔城外风柳亭去。
虽是春日,但酉时的城外,天已泛黑。
两人刚下马,便听有人大笑道:“果真是当娘的,就这么急不可待啊!”
尹昭澜一听就知道正是这些人抱走了麟儿,她镇定地大声说道:“废话别说,想要什么就明说吧!”
这时,亭后走出几个人来。虽是汉人的打扮,蒙着面,但从眼睛能看出,是关外匈奴人的长相。
尹昭澜心中一紧,自己和应永瑜应该都和这些人没有交集,唯一的可能就是苏衡。若是求财,这事还好办,但是和外族人扯上关系,就有些棘手了。
这时走出一人,估摸是他们的首领,穿着打扮和其他人略有不同,怀里抱着一个婴孩。
尹昭澜紧张地大叫一声:“麟儿!”
麟儿听到娘亲的声音,转头一看,立时变得手舞足蹈起来,小身子挣着要去娘亲那里。
尹昭澜忍不住想上前去,应永瑜连忙拉住她,大声问道:“不知你们是何人,为何要抢走一个奶娃娃?我们一直在苏州府,应是和你们没有关系,若是弄错了便快些把孩子还给我们!”
为首这人笑道:“原本还没什么把握,担心弄错,但现在一看为娘的这副长相,便知肯定是没错了!”
那人大声问道:“这是苏衡苏将军的儿子吧?”
“不是!”尹昭澜大叫道,“我并不认识什么苏衡。”
为首这人似乎没什么耐心再说下去,脸色瞬间一变,用一只大掌握向麟儿的脖子,冷冰冰地说:“噢?那看来真搞错了。一个无足轻重的小奶娃,杀了也无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