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微微亮,露出了鱼肚白,沈闻被放了回来,他拖着沉重的身子回到住所,李风还没醒,他倒头睡了一个时辰,洗了个澡换了身衣服,坐在桌边,打着瞌睡吃着李风带来的早饭。
手里的包子吃了一半忽然掉了下去,沈闻头一栽,重重地磕在桌子上,一睡不起了。
正在喋喋不休的李风,“......??”
李风惊慌地站起来,去拍沈闻,“沈闻,你怎么了?”
李风看着瘦瘦小小的,手上的力道却不小,一掌下去,直接把魂游天外的沈闻拍醒,沈闻抬起惺忪的睡眼,觉得脊骨要折了,“还活着,不要这么激动,你接着说。”
李风讪讪地坐下,接着说,“今日上午,我们要学画符,听说这次授课的长老林山很是严厉,而且画符是这些课中最难的,据说上年只有两个弟子通过了考核。”
李风喝了一口清粥,愁容满面,“哎,真是搞不懂,云山宗明明以剑修为主,为什么还要学画符?画符还那么难学,这不是为难人吗?”
包子掉了,沈闻改喝粥了,听着李风的话,他眼中的困意渐渐消了,云山宗虽然是以剑修为主,可是也不会阻拦弟子改修其他的。
剑修沈闻试过了,他不适合。如果能修符的话,就不用那么苦兮兮地练剑了,这样他就可以文静地画符了,而且符修对修为也不像剑修要求那么高,岂不是一举两得。
那位不知名的师兄走之前,皮笑肉不笑地告诉他,晚上还会找他练剑,一时半会儿,沈闻逃跑的计划也落空了。要是能成为符修,那位师兄就没有借口逼他练剑了吧。
想到这,沈闻充满了干劲,他放下手中的碗,催促李风,“喝好了吗,我们现在就去吧。”
李风“啊”了一声,三两口囫囵喝完,跟着沈闻去上课。
上课的地方在另一个山头,两人又不会御剑,爬了半天才到。到的时候班里已经坐满了人,只剩个靠窗的位置,两人过去坐下,幸亏林山还没到。
一坐下,沈闻满腔的热情就被困意扰乱了,眼皮子耷拉几下,沈闻撑不住了,看了一眼讲台,见长老没来,倒头睡了。
头一沾桌子,困意如潮水般涌来,一刻钟都不到,沈闻睡的醉生梦死。
林山进到教室,神情肃穆地打量了一下,没有注意到睡着的沈闻。
李风急得团团转,手藏在桌下偷偷去扯沈闻的袖子,小声地叫他,“别睡了,沈闻,长老来了,你快醒醒,沈闻,醒醒,长老来了。”
叫了几次,沈闻纹丝不动。
林山的声音在屋内响起,“今天我们要学的是引火符。”
“这是一道简单的符篆,一共五笔。我给你们演示一遍。”
林山提起朱笔在空中轻飘飘地画了五笔,一簇火花炸起。
“看清楚了吗?”
那五笔看似简单,实则暗含玄机,能仿着画出两三笔的已是不错了,有的皱着眉头一笔都画不出。
“太难了长老,能再画一遍吗?”
“是啊,这第一笔和第二笔到底怎么连起来的?”
“我怎么感觉越画越头疼,头好晕。”
说着,就有名弟子盯着那道符晕了过去。
顿时乱作了一锅粥。
林山把晕倒的弟子救醒,又画了一遍,清了清嗓子,“今日画出三笔才能下课。可以互相讨论。”
“什么?!”
屋内沸腾起来。
“三笔!!!这不是要我的命吗?!”
“谁画出三笔来?!快点来救命啊?!”
李风琢磨了半天。也才画出一笔,他皱着脸,扭头看了看睡的不动如山的沈闻,忽然听到了一阵脚步声,他猛然抬头,惊恐地发现林山从讲台上走下,正沉着脸朝着沈闻的方向走来。
想不了那么多了,李风当即给了沈闻后背一掌,沈闻晕晕乎乎地站起身,与走过来的林山来了个四目相对,对上林山愠怒的目光,沈闻刚睡醒,困意还未消,一脸懵。
林山忽然问他,“你就是沈闻?”
沈闻点了点头,“是。”
林山:“你画的符呢?”
符......什么符......
袖子被人拽了一下,沈闻低头看向李风,李风手指指着讲台的半空,沈闻望过去,那里飘着一个金色的符篆。
李风偷摸着往沈闻手心塞了根朱笔,又指了指桌子上的纸。
这是让他比着画吗?
那符看着不难,比着画有什么难的?
沈闻抬眼,淡淡地扫了一眼那个符,提笔就在纸上笔走蛇龙起来,一个停顿都没有。
林山看着沈闻手下的符,眼中的怒意逐渐被震惊取代,这道引火符看着简单,其实最考验一个人的精神力,就是他教过的那些内门弟子都不可能看一眼就画的如此迅速,这些年来也只有云山宗的大师兄做到过,难道沈闻他真如他所说是个天才。
许是这道符太过简单了,画到快结束的时候,沈闻的瞌睡又上来了。
最后一笔即将收尾,本该向下的一笔,手却不停使唤拐了个弯朝上了,符陡然爆出一簇火花,惊醒了沈闻,接着符窜出了一道细小的雷电在沈闻和林山二人之间。
沈闻:“......”
林山:“......”
本能察觉到危险,沈闻拎起那道符甩向屋顶,粗壮的雷电带着火光瞬间炸裂,火光熊熊燃烧,顷刻间将屋顶吞噬。
林山护着弟子出了屋子,所有弟子站在屋外,看着屋子被火海淹没。
沈闻面无表情,实则已经走了一会儿了,问系统,“第一节课就烧了屋子,还当着老师的面睡觉,你认为我还能当符修吗?”
【......你不应该考虑还云山宗钱的问题吗?】
沈闻沉默了,“你只是个代码运行的产物,不该会问这个问题的。”
系统没有回答,大概又死机了。